得是多心大的人昨晚才会休息好,所有人心里都在这样想。
X2815:“今天的任务就是组好队,带大家熟悉一下学院的考试规则和校规,我不希望我们班的同学在未来的某一天触犯各项规则而让我去处理后续。”
这句话怎么听起来这么熟悉?班里的人脸上都露出了怪异的表情,他们大部分人在这一瞬间仿佛回到了学生时代,台上的老师也总说你们这一届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
“你们是我带的第一届,是不是最好的一届不知道,但是能争取不当我职业生涯里面最差的一届。好了,现在大家以三人为一小组,自由组队,在学院未来的日子里,你们小组成员会相依相伴,相互扶持,所以大家谨慎择队,将来没有重选的机会。”
她说完之后,班上的人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这个班主任一直强调这个小组,到底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
下一刻X2815就做出解释,“那我先和大家说一下学院的一项考试模式。你们昨天的摸底小测为单人单卷模式,以后每周一的考试,也有可能为一组一卷,多组一卷,多人一卷,甚至是一区一卷。而你们的排名也会根据考试模式分别以小组和单人进行排名,排名越高,奖励越好。”
根据排名,成绩好的人会有奖励?并且小组成员居然也会影响自己将来的分数。
有人悄悄看向班里唯二考满分的人,那岂不是只要是满分,就一定会得奖励?
“哎,你有什么奖励吗?这个奖励是个什么好东西也值得他们搞个考试出来?”宋山月旁边坐着的那个人捂着嘴侧着身来问宋山月,周围的人都支起耳朵想要知道奖励是什么。
宋山月仔细回想了一下,昨晚考场出来之后,他就一直没有得到什么满分奖励,遂摇了摇头,回道:“没有。”
众人失望而归,而旁边那个人不信,觉得宋山月绝对是藏着掖着不想说出来而已。他转头啧了一声,然后回头继续哥两好地说:“你看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了,说不定以后我两是一个小组的呢你说是不是?大家互相帮助团结友爱嘛,所以你说一说你到底得了什么奖励,这大家伙才好有所准备你们说是不是?”
这人一眼就看出宋山月长了一张考满分的那种理科男脸,而且宋山月从进来开始就一直安静待在那里,哼,绝对好拿捏。
他还想呼唤其他人一起让宋山月讲出奖励是什么,结果根本没人搭理他。宋山月看着台上的X2815,完全没有给他一个眼神。见没有得逞,这人只好翻个白眼抖着腿闭嘴了。
比起奖励,宋山月现在更想知道什么是一区一卷,不过X2815没打算继续讲了,台下的人也纷纷开始交谈起来。
那些先前已经就组好队的人有的不打算变动,而有的结合了三人的摸底小测成绩,觉得另外两个组员成绩太差了,于是委婉地说现在班上人都到了,他想再看看有没有更合适的人选。
听完X2815的考试模式之后,宋山月知道这里不可能单独替他开辟一个模式,他也只能组队。他静观其他人,同样为考满分的陈华景这时候已经有很多人向他抛出橄榄枝了,他矜持地说:“你们先一个个说自己考了多少分,总不能什么人都能当我的组员吧?”
以分数论人,这是现在最简单直接的方法,看来昨晚那场考试,最大的目的就是在这了。
分数高的人有优先选择组员的权利,一场考试的结果,能直接影响到他们未来所有的考试。
分数中等偏上的人在向上推销自己,像宋山月旁边那位分数奇低的人,便四处忽悠,觉得一场考试罢了,现在分数低不代表以后分数低,相反,现在分数高,同样也不代表未来分数一直高。
比如宋山月,比如现在被受追捧的陈华景。
这人疑似之前遭受了冷暴力,他现在非常反感这些分数高的人,因为这让他想起自己那段不堪的学生时代。于是开始寻找和他有着相同气质的人,那才是和他拍档的。
正人君子难寻,阴沟小人密密麻麻,很快高正就集齐了两个人,就坐在宋山月后面的位置。
高正见宋山月双手环抱放在桌上,一直没有动作,便和新组员对视了一眼,他戳了戳宋山月的后背,调侃他说:“你怎么还不去找组员,难道不怕成绩好的都被选走,最后只能和我们这种人一组了吗?”
宋山月刘海遮住眼睛,侧脸依旧清晰优越,带着一种独有的气质,让人第一眼看不到他,一旦发现他,视线就很难移走了。
他微微偏头,眼皮轻轻一掀,然后将刚刚被戳的后背拍了拍,他不喜欢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有人触碰他。
高正冷哼了一声,装什么呢?
一个班六排六列,总共三十六个人,刚好组成十三组。宋山月目测了一下,现在大概有七组已经组好了,能剩下供他选择的人不多了。
他一一看过去,突然,在一个人身上停了下来,而这人也正巧和宋山月对视上。
他穿着一身裁剪合体的高定西装,袖口上的袖扣反着昂贵的金属光泽,头发也被精心打理过,还穿着一双锃亮的黑色手工皮鞋,浑身上下就一个字,贵。这种人坐在教室里的铁桌椅上,让人觉得完全就是屈居了他。
他翘着二郎腿,矜贵地坐在对他来说廉价的椅子上,看着这些人心里打着属于他的评分规则的分数。
昨晚他正在参加一场不得不去的应酬,酒喝多了的他只是躲开了秘书和其他老总的视线去了休息室眯了一会眼睛,再次睁眼就是摸底小测上了。他不得不顶着胃痛勉强将那场荒诞的考试考完,后休息了一晚,终于舒服了很多。
带着一贯的审视,他将这群人都各自打了合理的分数,不过都没达到和他组队的那条及格线,直到他在一个人身上看见了熟悉的感觉。
这人坐在窗边,白衬衫,黑眼眶,沉默的性格,他忽然开始幻视这人空荡荡的胸前似乎戴着牛马工牌,坐在工位上疯狂地敲击键盘的样子起来。
男人:打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