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立春挣脱绳子,在地上滚了一圈后跳了起来,宋山月紧急将方逾白拉起来想要跑,却发现苏立春根本没看他们,而是直接跳向张越。
田文进仿佛陷入了自己的世界里,待在原地一动不动,眼睁睁看着苏立春那张错乱苍白的脸逐渐靠近自己,一阵风后,身边响起了张越的惨叫声。
宋山月:“田文进!快过来!”
田文进一个机灵醒了过来,跌跌撞撞地跑向宋山月他们。
“我们现在,是不是得快离开这里?苏立春好像又能看到又能听到了……”方逾白往后退去,宋山月扶着方逾白上了单图的背,然后离开了这里。
他们朝着假山反方向疯狂逃走,躲在了白天大厅那棵树后,离假山远远的。
吴越面色不虞:“也不知道那个张越到底干了些什么,就算苏立春迟早会跳下来,我们至少还能歇一会儿,哪会像现在这样狼狈。”
知道发生了什么的田文进死死将自己藏在角落里,支支吾吾地说:“他,他就是碰了其中一个箱子,然后,然后女鬼就暴走了。”
“什么箱子?”宋山月抓住重点,田文进答道:“就是女的戴在头上那个,我没看过宫廷剧,不知道那个叫什么。”
宋山月突然想起来下午问苏立春话的时候张越和田文进不在那里,宋山月只是想尊重苏立春将那堆东西留下,况且他人也会一直在那里,只是没想到发生了这些事,而且他们也不知道这居然会导致苏立春暴走。
“活该!”有人骂了一句。
大家也都安静了下来。
单图看向宋山月:“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紫衣男人还在喘气,侧脸在昏暗月光地照印下棱角挺括,他直视前方,镜片之后的双眼异常明亮。
宋山月知道单图是在担心张越,毕竟方逾白的案例现在摆放在眼前,而且就算出于人道主义,他们也不能就这样放弃张越。
他侧头看着大家,方逾白和吴越身上有伤,田文进完全不顶事,也就只有他和单图能行动,于是说:“我和单图回去一趟,你们在这小心。”
在宋山月起身时,方逾白抓住他的手臂,道:“小心,量力而行。”
宋山月扶了扶镜框,反手压下方逾白:“好。”
三人看着他们靠着墙壁跑走,皆是带着担忧。
田文进收回目光,他也知道是自己没用,宋山月才没有选择带他。过了会儿,他不好意思地站起来和他们说道:“我,我去给你们找点吃的喝的来,你们先补充体力,这样好的快一些。”
吴越一脸诧异地望向他,似乎是没想到田文进会主动做事,“那你小心点。”
“嗯。”田文进笑着说。
昨晚他在大家面前失了态,不过好在所有人都没有提起那件事,但是田文进自己会永远记得的。他就算换了衣服,也还是觉得能闻到腥臊味,这股味道已经刻进了他的脑海里。
他还是这样胆小,永远在给别人拖后腿。
田文进走在路上,钟府除了他们再无其他人,他却能听见耳边有嘲笑声,从小到大,说他没用的,说他干脆去死的,说什么的都有。
“我,我有用的,我这不还能给大家去找吃的吗?我不会听你们说的那些话,我不会听的!”田文进一边走一边捂住耳朵,想将那些声音挡在外面。
而在他一心一意对抗想象出来的嘲笑时,不远处,正站着一个布满青丝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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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山月和单图躲在假山附近,只见张越浑身是血地躺在那里,看不出在呼吸,多半已经进气多出气少了。
后方一阵凉风吹来,单图下意识格挡,两百斤的大高个就这样被一掌击飞开来,撞在一棵树前倒下,吐了口血。
苏立春继续盯上宋山月,她横掌打来,宋山月只能下意识就地一滚,沾了一身的碎石和灰尘,然后赶紧爬起来就跑。苏立春完全不认识白天见到的这些人,只知道这些人都是坏人,全都是坏人!
宋山月自知跑不过苏立春,他跑了两步之后突然停了下来,转过身来大喊了一声:“齐晓!”
苏立春猛地停在的他面前,干涸的血泪挂在脸上,听见这个名字时还有些茫然。
她忘记了这个名字的主人,却本能地在听见这个名字时脑中闪过一些画面,让她头疼起来。
“我知道齐晓在哪儿,他就在墙的那一边,你想去找他吗?”宋山月试着询问苏立春。
红衣女鬼现在不知道谁叫齐晓,她只知道自己现在头特别疼,像是要立马炸开一样的疼,她找不到解决办法,只好拿眼前男人的血来压制住了。
宋山月看出这招根本没用,立马转身开跑,在身后那红爪即将落在宋山月头上时,单图猛地冲过来将苏立春给撞开了。
“快跑!我们去火海那里!”
之前宋山月放的那片火现在已经蔓延到草坪上了,他们绕路跑到火海对面,苏立春却直接忽视掉这些火,眼里只有这群坏人,径直踏了进去。
“水火不侵,我们还能怎么解决她啊!”单图发出嚎叫,躲着那些火焰和苏立春玩起了老鹰捉小鸡,这简直是一个bug存在,他愿意和三个人对打,也不想和一个无敌的女人打架。
宋山月打掉身上冒出来的火星子,散光让他眼前无比晃人,堪比大货车改装的远光灯直射眼球,“我去看看张越!”
只要张越能醒来,他们就能找地方躲起来。可现实总是骨感的,宋山月过去一看,张越手臂上,肚子上都有洞穿的痕迹,不死都是他命大了。宋山月还没经历过这种场景,他手发抖,上去摸了摸张越的脖子,能摸到微弱的脉搏,活是活着,只是他们怕是要在这耗到天亮又一次进入循环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