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富的贴身下属在后面气喘吁吁地追着连清初,不断大喊着试图让她停下。
连清初一勒缰绳,马的前蹄高高抬起,在那下属的身前一寸停下,吓得那人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我师伯的尸体在哪?”
“在…在院子里…”
“陈富在哪?”
“主公…他在卧房里静养…”
连清初冷笑一声,调转马头往于康所在的地方快速奔去。
马在连清初的控制下横冲直撞,撞坏了不少陈富放在院子里的名贵装饰。
于康的尸体上被盖了一层白布停放在院子正中,连清初翻身下马走到他身前,小心翼翼地掀开了脑袋处的白布。
于康的表情还算是平静,没什么狰狞之色,其他地方都十分完好,表面除了发紫的嘴唇以外看起来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连清初重新把白布盖好,冷笑了一声,直接就从腰上抽出了鞭子往陈富处走去。
“师姐!”
彭泽空赶过来压住了连清初的手腕,“现在还不是时候。”
连清初也知道这时候下手不是明智之举,悻悻地收回了鞭子,“我以后不会放过他的。”
这句声音很小,只有离得近的彭泽空听到了这句话的内容,眼睛里不由自主地浮现起一抹担忧之色。
努力平复了自己的心情,连清初无视了赶过来的陈府吓人,在彭泽空的帮助下抬起了于康的尸体,把他一路抬到了停在外面的马车上。
路上的每一个匆匆赶来的下人都被吓了一跳,但看见连清初那难看的仿佛能立马杀个人泄愤的表情就什么也不敢说了,只能眼睁睁看着连清初把于康就这么抬回去。
此时已经有胆子大一点的人跑到了陈富跟前,把前院里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都告诉了陈富。
什么事情都没有,只是为了伪装的像一点所以躺在床上的陈富听到下人的话后,气得满脸通红,直接抄起手边的枕头扔到了那禀告的下人身上。
“她这是什么意思?!完全不把我放在心上吗?!”
那枕头擦着下人的头发砸在墙上,使得那人的头低的更低了,完全不敢在说些什么了。
陈富的胸口被气得剧烈起伏,又扔了不少手边的东西后才稍微冷静了一点。
下人抓住了这个机会,急忙告辞想要离去。陈富也挥手让他走了。
陈富的心里烦闷的很,连清初的反应根本不是他预想的那样,他以为对方会害怕,会不安,会担心下一个就轮到自己,没想到她竟然就这么大大咧咧地闯进来了!这简直就是在挑衅他!
心中越想越生气,陈富也不装静养了,起身收拾好衣服抬步去往了书房,还顺便叫人把陈珍叫过来。
陈珍也听到了连清初过来的消息,说实话她还是挺解气的,陈富心里不高兴了她心里就高兴了。
只是还是要稍微伪装一下的,虽然他人傻,但还没到时候,还是要骗一骗的。
陈珍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使自己在一个能一眼看出来不满但还是能看出来在强力忍耐和为陈富打抱不平的状态,一路维持着赶到了书房。
陈珍一进门,还没等陈富开口就先愤愤不平地说道:“那连校尉真是不像样子,怎么能就这么闯进来你?”
陈富原本想要说的话被陈珍堵回了肚子里,又见陈珍一副为自己考虑的样子,想要质问她的心思就淡了一些,顺着她的话说道:“是不像样子,也不知道她哪里来的这么大的胆子!”
陈珍眼里闪过一丝嘲弄,也就只有你这个蠢材看不出连清初的本事,还认为她只是一个无知女子而已。
但表面上,陈珍依旧是那副表情,附和着陈富的话说了几句贬低连清初的话。
陈富终于在陈珍不着痕迹的奉承下心里终于是舒坦了起来,她说的对,连清初肯定只是热血上头太生气了才做了这么件冲动事,回去肯定后悔极了,他自然不和这么一个胆小之人计较,他以后可是要统领一方的,自然要沉住气来。
但听说那个彭泽空也跟着胡闹过来了,连一个女人都看不住,他要在考察一下他的能力了,不然把陈珍嫁给这么一个没有什么价值的人可是亏了。
陈珍看着陈富那三言两语就变成这样得意洋洋情绪的样子,神色里带上了一丝复杂。
她既嘲笑陈富是个如此愚蠢之人,蠢到连局势都看不清。但也悲哀于这样一个人竟然是自己的父亲,自己的身上还流着他的血液。
而她的母亲又是什么好人吗?自私刻薄虚伪,和陈富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了,都是一样的愚蠢和自傲,只是每天活在自己的那一亩三分地,外界的事情一概不管,眼光短浅到令人发指。
更别提自己的那两个哥哥了,陈珍有时候都怀疑自己到底时不时这家的孩子,为什么会如此的不同,如此的清醒到了一种有些痛苦的程度。
但索性她和他们也没什么感情,心里甚至还带着点点恨意,不知从何而来,只是快要腐蚀了她的心脏。
她已经迫不及待看到他们被杀死时的表情了,那一定很有意思。
也许自己天生就是个冷血的人吧。
陈珍冷眼看着还在喋喋不休的陈富,给他的生命开始了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