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枚箭矢正插在他的胸口处。
“宁辟!!”
连清初只感觉一股悲伤伴随着怒火从心底直接窜上脑门,整个人都被怒火冲昏了头脑。
手上的动作加快,长枪在她手中仿佛无常夺命的锁链,以最快的速度送周围的敌人见了阎王。
翻身下马赶到宁辟身边,连清初甚至都不敢去确认宁辟是否还活着,直接就让后面的士兵把他抬了回去。
努力不去想最坏的结果,连清初眼睫发红如同一个杀神一般佛挡杀佛神挡杀神,整个人都气势都变得更加凛冽起来。
这一场战役是从开始讨伐冯氏开始死伤最惨烈的一场,士兵死伤无数,连宁辟都不知生死,但所幸,他们还是胜利了。
连清初一回军营连衣服都没换,直接带着那沾满鲜血的铠甲气势凛然的赶到了宁辟的帐篷。
给宁辟清洗伤口的军医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但还是被连清初那随时有可能杀人的气势吓了一跳,手腕不可避免的一抖,宁辟随即就疼的发出一声呻吟。
那声音有些微弱,却是瞬间安抚住了连清初已经快要停跳的心脏。
太好了,宁辟没死。
那军医见连清初明显是想要和宁辟聊聊的架势,手上的动作加快了几分,简单包扎好了宁辟的伤口后又交代了一下注意事项后便迫不及待地退了下去。
宁辟被军医那诚惶诚恐的样子逗的想笑,但又不敢笑,毕竟他的伤口在胸口,要是笑了得老疼了,他可不敢。
于是宁辟只能揶揄的看着连清初,“师姐,你现在是越来越吓人了,看你把他吓的,刚才就差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听到宁辟还有力气调笑她,连清初这心才算是彻底放下,后知后觉的感觉自己的眼眶有些酸涩。
“行了啊你,受多重都治不了你这张嘴。”
连清初碍于自己身上的血腥气没有到宁辟身边去,而是找了一个远一点的地方坐下。
“我又没有伤到我这张宝贵的嘴,自然是还是那样了。”
宁辟躺在床上一动也不能动,只能努力翻转眼珠试图看到连清初的身影。
连清初稍微往宁辟的方向挪了挪,让他能看到自己,唇边也勉强扯出来一抹笑容。
“还不如打你嘴上呢。”
两人之间一时有些沉默,连清初觉得自己的眼眶更加难受了。
“谢谢。”
“嘿,不用,你回去多给我放几天假就行。”
宁辟想要摆摆手但发现自己抬不起来,只能憋屈的继续用眼珠表达自己的意思。
“你就老实点吧,别在折腾你这小身板了。”
“什么叫小身板啊!我多强壮啊!”
宁辟很不满连清初的形容,表情都带上了点狰狞。
“好了师姐,我没事了,你快回去洗澡换衣服吧,你身上的血腥味都要熏死我了。”
宁辟皱了皱鼻子佯装嫌弃地说。
但连清初是谁啊,是和宁辟从小长到大的人,很轻易就从他这话中听出了关心的意思,又见宁辟那藏不住的疲惫之色,到底还是顺着宁辟的意思站了身。
“那我回去了,有事情记得让人喊我。”
“你又不是大夫,叫你有什么用。”
宁辟嘀嘀咕咕的说着,但在连清初的眼神下还是老老实实应了一声是。
他绝对不是屈服于对方的威视之下,只是在回应关心而已,对,就这样。
确认好宁辟没有事情以后,连清初心情也就跟着放松下来,原本被忍住的眼泪就顺势流了下来。
连清初急忙擦去眼泪,确定宁辟没有看见以后才脚步匆匆的离开了宁辟的帐篷。
幸好没有被对方看见,不然这臭小子又该嘲笑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