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安被彭泽空刚才的眼神吓了一跳,毕竟是什么都没经历过的孩子,哪里见过真正在战场上杀过人的人的凶厉,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连清初也听到了门口的动静,把自己从彭泽空的怀里拔了出来,眼睛还没睁开就冲着外面的周安说:“安安来了?先去外面等着吧,我们一会儿就出去。”
周安闻言送了一口气,忙不迭的点头,也不管连清初能不能看见的就快步走了出去。
那个师夫也太吓人了!
连清初不知道彭泽空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做了什么,揉了揉眼睛以后就缓缓坐起了身。
彭泽空也起身下地,先侍候连清初洗漱然后再给她穿衣,最后在梳妆台前给连清初收拾好头发后连清初才算是彻底清醒过来。
也帮着彭泽空理了理衣袍,连清初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没什么不妥以后才推门出去。
周安自从出来以后就无聊的蹲在地上拿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小木枝在地上划来划去,一整个无所事事的状态。
连清初经过这里,顺手撸了一把周安毛茸茸的脑袋,“走了,周叔不是让你叫我过去的吗?”
其实他也只说了叫你起床而已。
周安默默的跟在连清初后面,她不熟悉这个人,虽然她们已经是师徒关系了,但熟悉程度简直是零,所以她还是有些不敢说话。
突然,走在前面的连清初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停了下来,“你刚才说是谁来让你叫我的?”
周安一愣,没明白连清初为什么问这个,她不是知道吗,但她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道:“周叔。”
“不对。”
连清初一拍手掌,她终于找到哪里不太对劲了,“我管他叫周叔,你又是的徒弟,你叫不能再喊他周叔了,差辈分了。”
周安一开始是因为她没有真心把连清初当做自己的长辈,于是没有意识到称呼的不对劲,这时候经过连清初这么一说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称呼确实不太好。
“那我应该叫什么?”
这话却是把连清初难住了,她皱着眉头,一时有些发愁起来,她没经历过这种事情,确实不知道这种情况的标准称呼应该叫什么。
“有了,要不你叫直接叫周爷爷吧,至少辈分对了。”
全程在一旁听着的彭泽空嘴角抽了抽,周叔知道你让人这么叫他吗?而且这辈分要是从这丫头父亲那里论不也还是乱的吗?算了,师姐高兴就好,这些不重要。
周安倒是对这个称呼接受良好,而且一想到周塔听到这个称呼的时候可能出现的表情,周安反而有些期待起来。
彭泽空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觉得这个小丫头在某些方面和连清初还有些想象,作为徒弟也是挺好的。
师徒两个连眼神都没对,就这么决定好了一会儿要欣赏周塔听到周爷爷这个称呼时候的表情,周塔摊上这么两位也不知道是福是祸了。
连清初脚步都加快了几分,甚至因为嫌弃周安的速度太慢了又直接给人抱了起来。
周安已经习惯了被连清初抱来抱去,熟练的找到了一个舒服一点的位置后就这么乖巧的窝在了连清初怀里。
其实这种不用自己走路的方法也挺好的,除了有一点羞耻以外没什么不能接受的。
一路就这么丁里咣啷的赶到了周塔的屋子,此时饭菜已经都上好了就等几人过来了。
师徒两个一进屋,就对视一眼,在此之前完全不认识的两人在这方面达成了惊人的默契共识。
“周爷爷。”
周安一开口,意识到这话是叫他的周天被惊了一大跳,直接把还没有咽下去的茶水喷了出来。
“什么...你叫我什么?
周塔的语气里带着不可置信,他从来没有这么希望是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
“周爷爷。”
周安又和连清初对视了一眼,再次叫了一声。
周塔觉得自己的心脏都不好了,这孩子早上不是还叫他周叔吗,怎么现在就叫叫上周爷爷了,出什么事了?自己到底有那么老吗?
从看到周塔反应的那一刻开始连清初就一直在憋笑,此时看到周塔移到她身上的怀疑的目光后终于忍不住了,彻底放声大笑起来。
“连、清、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