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其他人纷纷低头应是,他们都听懂了连清初的言外之意,看来平时的手段不能太轻了。
连清初点点头,没再关注那边半死不死的冯远致,头也不会地转身离开了。
彭泽空就全程就像是一个尾巴一样跟在连清初的身后,眼睛就没从她身上移开。
连清初扫了这人一眼,稍稍叹了一口气,看向彭泽空的眼神也带上了几分复杂,这人到底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呢?但也无所谓了,前尘事已了,其他的事情也就没有追究的必要了。
把这些都抛之脑后,连清初又开始发愁到底要怎么处理他妻子和儿子了。
杀了?连清初并非爱好杀戮之人,甚至还很是厌恶,更何况这两人却是和她的仇怨无关,但不杀?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她自己就是一个现成的例子,她可对这两人不会给冯远致报仇这件事不完全信任。
其实她还是很欣赏两个人对彼此的感情的,要是当初他儿子没有站出来想要让自己放过自己的母亲,她现在也不会纠结成这样。
“师姐在想什么?”
彭泽空很敏锐的察觉到了连清初的走神,又是紧走几步蹭到了她身边。
连清初犹豫了一会儿后,还是把自己想的事情告诉了彭泽空。
彭泽空对这件事却是完全没有连清初的犹豫,“既然师姐想要留他们一命就留下来好了,要是怕他们心怀不轨就一直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就好了,这样他们也翻不出什么风浪来。”
“哪有你想的这么容易,我还能天天看着他们不成,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不用师姐你看着,交给手底下的人就好了,我看师兄闲着也是闲着,就当是给他找个伴了。”
“越说越没有正行了,好了,这事我在问问珍儿小韵她们,你出的这主意没一个能用的。”
但陈珍的回答却出乎了连清初的意料。
这一日连清初刚指导完周安的动作,一抬头就见有人进来。
连清初认出了是自己的亲信,心里猜着应该是珍儿的回信来了,便嘱咐周安自己练习,自己则接过了来人递过来的信件拆开阅读起来。
前面是有关于回去的安排,连清初快速扫了一眼便掠了过去,左右也就是那几句话,她现在还不是很想面对她回去以后将要面临的政务。
“阿初,关于冯远致的妻子和儿子的事情,我个人的建议是可以留他们一命,一是我也看出来你字里行间是偏向于留他们一命的,二是也可以借此机会展现你的宽仁,有利于拉拢人心,东边的地方我们刚刚收复,百姓还有些人心惶惶,此番举动可以安抚他们以防暴乱。
只是后代的事情就不可能了,要是他们能接受的话正好我母亲哪里正好想要找几个人陪伴,要是他们不能接受的话我建议就地杀死,避免夜长梦多。”
连清初看完手中的信后就陷入了沉思,就像是陈珍说的,留他们一命也不是不行,虽然有一定的潜藏危险,但也不是全然没有好处,就是这没有后代这一点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接受了,据她所知冯远致对于子嗣后代方面还是挺看重的,不知道他儿子是怎么想的了。
现在想这么多也是没用,连清初把信随意一折递给了一直在旁边候着的下人,自己则站起身往周塔安排给母子二人暂时居住的小院子里去。
女人显然没有想到连清初会在今天突然到来,急急忙忙让自己儿子给她沏茶倒水,脸上的表情倒是十分平静。
“连大人是考虑好如何查处置我们了吗?”
连清初没说话,先是喝了一口茶后才慢悠悠开口道:“夫人觉得我会如何决断?”
女人淡淡一笑,“大人既然今日来我这里,就说明有心留我们母子二人一命,妾先谢过大人不杀之恩。”
说着便起身下跪给连清初行了一个大礼,一旁站立的青年也跟着跪下行礼。
“且慢,我是有留你们一命的打算,但是也不是没有条件。”
女人的动作一顿,但面上也没有什么意外的神色,静静垂头等着连清初后面的话。
“要是说留你们一命的代价是你们以后就没有后代了你们能接受吗?”
“妾并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儿子能留下一命已然是大人心善,其他我们均没有奢求。”
这次连清初毫无负担的受了他们一礼后才让人将二位扶了起来,看着女人的眼神中就带上了几分欣赏。
女人见连清初受了自己一礼后这口气才彻底送了下来,唇边的笑意也真情实感了几分。
连清初见此更加的遗憾了,这人是个聪明的,要是不是这样的身份还可一用,真是可惜了。
此时的女子已经完全看不出来与连清初初见的时候那个歇斯底里的样子了,很是有一番富贵人家的气度。
“妾这一生操劳过甚,幸得大人相救以后能有一段平静时光,至于我这儿子,想来这些日子他也看清楚了,活下来已是不容易了,其他命中无有的东西就不应该强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