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衫冷笑一声:“就算你把我大卸八块我也不在乎,我告诉你席永昌,我和你大儿子偷情不是一天两天了,是好几年!我俩一直在你眼皮子底下厮混,我房里的床上,你谁完你儿子接着睡。”
“你个不要脸的贱人!”
大太太彻底气疯了,冲上去甩了云衫一巴掌,力度之大把她鬓边的头发都打散了。
席永昌听完,出乎意料的平静,他又回到了席墨山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席墨山,对着他问出了最后一击:“一个巴掌拍不响——你们两个,谁先开始的?”
席墨山不敢回话,云衫盯着他的背影,几乎要将他的身影盯穿。
见席墨山这副德行,席永昌又开始诱导:“我不是蛮不讲理的人,就算有罪也要分个孰轻孰重,你们倒是说说,这是谁先犯下的罪过?”
云衫咬着牙不肯说,又或许说了也没有任何意义。而这时,一直不敢开口的席墨山终于说话了。
他颤抖着嗓音,结结巴巴道:“是她……是四姨太先勾引的我……”
此话一出,云衫的眼泪终于落下。
她忽然开始笑,笑声越来越大,所有人都以为她疯了,只有她知道,自己在笑自己的天真与糊涂,明明早就看清了席墨山的懦弱,却被他一次次的谎言诓骗而心软。
被发现的时候没哭,被打的时候没哭,但是在看清席墨山的这一刻,她终于流下了眼泪。
席永昌没再说什么,抬手对押着云衫的下人示意道:“关进柴房,晚上绑了石头扔池塘去。”
听到这话,在场的人脸色都变了,没想到席永昌能直接要云衫的命。但在场的人没人敢在这时候替云衫说话,反倒是席乐言率先开口了。
“爹,没必要夺人性命!四姨太确实有错,但赶出家中就是了!”席乐言知道光说这些席永昌不会听进去,他又补充道,“而且按照现在的律法,随便杀人是要犯法要进警察局的。”
“犯法?你在席家跟我说犯法?”席永昌的注意力被席乐言吸引过去,“在席家,老子就是王法!”
“爹!你不能随便杀人!”
眼见这次老爷正在气头上,谁也不敢吱声,偏偏席乐言这个不知死活的顶风作案,三姨太急的要哭了,连忙训斥席乐言让他闭嘴:“席乐言!你怎么跟你爹说话呢!”
又转头连忙安抚席永昌:“老爷,乐言这孩子说话就这样,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你既然这么想替她说话,那好,从今天开始,席乐言你就彻底滚出这个家!”
这番话一出,三姨太跌坐在椅子上,脸色惨败。幸好席永昌现在有要忙的,转头领着席墨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席乐言跟着母亲回到了母亲的房间,三姨太准备了许多东西,好多是席乐言小时候他爹教给他写字的字帖,都被三姨太好好保存着,眼下她全翻了出来,一股脑地塞给席乐言:“你拿着这些,等过一会儿你爹气儿消了,你就赶紧去道歉请罪,说你早上就是一时冲动,不是故意顶撞你爹的明白了吗?”
席乐言没有来的一阵烦躁,他不解地反驳:“可这随便杀人就是不对!”
见席乐言油盐不进,林月枝终于发怒了,抬手甩了他一巴掌。
“跟你有什么关系!”林月枝眼睛气的发红,“他大儿子犯的错还没等你爹发火,你两三句话就把祸水引导了自己身上!席乐言,你偏要让我让你自己在这席家毫无立足之地是吗!”
席乐言不再反驳,心中的所有愤懑都咽了进去。
席永昌的房间中,席墨山面对着席家祠堂跪拜着,席永昌走到他面前,终于抬手甩给他一个不足为外人见的巴掌。
“席墨山,不管是谁勾引的谁,今天要死的都是她云衫你知道吗。”席永昌冷冷道,“你是我儿子,我必须要保住席家的颜面,牺牲她一个人不亏。”
“不过你要记得,是你害死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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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闹的太大,孟鄢惶惶一天后得来了云衫被处罚的消息。
他再也支撑不住,跌坐在床上,只觉得浑身发冷,切身地感受到了席永昌灭绝人性的态度。
直至深夜,孟鄢如何也睡不着,躺在床上流泪,却听到外面几个汉子的声音还参杂着一个女子的呜呜地叫声。
孟鄢将窗户推开一个小缝,正看到两个下人扛着被绑起来,嘴里塞着抹布的云衫往他这边的后门走。
云衫并没有晕过去,反而孩还在剧烈地挣扎,甚至两个男人差点没摁住。
“这连个麻袋都没有,怎能装石头?”
“一会儿找个大石头塞她怀里再绑住手不得了,反正这后山的荷花池是咱们的地,死了人也不会被发现。”
孟鄢听得心惊肉跳,却又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待那几个人走后,他竟然穿上衣服偷偷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