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次也和上一次一样,邀请母亲前来参加自己的毕业典礼。但同时,母亲还有另外的重要行程——出席市政厅的结婚仪式。
依照要求,他们需要几个已满十八周岁的成年人作为见证人参加婚礼。
卢卡斯希望仪式能够尽可能从简,尽可能低调。
见证人除了卢卡斯的母亲,他们还找到了马克。
当年给卢卡斯出谋划策的那个队友,他现在已经是一家小面包店的副店长了。店长是他的女朋友。他们两个一起在莱顿打理着这家面积不大但很温馨的小店。
马克都吓死了。
他问卢卡斯,现在都快冬天了,不是春天,离愚人节很远,开这种玩笑不好吧?
卢卡斯说不是玩笑。
卢卡斯还给马克打了视频,展示了他们两个人的家,还有一起养的小猫,还有阿尔瓦送的钻戒。
马克惊得下巴都掉下来了,捡都捡不起来。
“我跟你说,荷兰人真的是很抠门的,不要跟荷兰人结婚,他们连几块钱都很计较……”马克已经被吓得语无伦次,口不择言了。
“阿尔瓦对我很好。他对我毫不吝啬,吃的穿的都是最好的。”
“他是把你当儿子养了吧!”
“……”
要不是隔着屏幕,卢卡斯真的要冲过去打他了。
“谁会跟儿子结婚啊!我也没把他当爹!”卢卡斯怒了,“你爱来不来,不来我后面也不请你吃饭了。”
他说着就要把视频电话挂掉。
“哎哎,我来我来。”马克赶紧叫住他。
卢卡斯以为马克终于懂得收敛了。
实际却是马克只想着仪式后的招待会,他关切地问道:“我们会吃什么啊?去哪里吃?高级餐厅?莱顿?还是去外面?我能带上莎拉一起吗?”
吃吃吃,光想着吃。
“能,你能来,我们就考虑到你会跟莎拉一起来了。很欢迎你们一起来。”
“好!我给你们带伴手礼!”
“简单意思意思就好,不用那么客气。”
“哈哈哈,那你也不用太期待,我也不是那么客气的人!”
手机那头的人摩拳擦掌,兴奋不已。
时间很快来到毕业典礼。
导师很庆幸,终于熬到毕业这天了,能送走卢卡斯这个让他心情复杂的学生了。
他和老教授聊了聊自己的顾虑,老教授觉得他考虑的确实很对,他这个身份再当卢卡斯的导师也不太合适,于是私下给卢卡斯另外推荐了别的组。
导师顿时感觉解脱了。
老教授怎么也不会让这么优秀的学生没有去处,他不用担心卢卡斯会去哪里,现在他能解脱,那他就能轻松一段时间了。
毕业典礼结束之后,他在学校附近的餐厅里偶遇了卢卡斯一行人,他们碰巧也在用餐。
一方面是闲得无聊,一方面也是关心关心曾经的学生,导师跑去问卢卡斯以后去会哪个组读博。
卢卡斯无辜又疑惑地看向他。
这个眼神是什么意思?
导师正想开口提问,但此刻卢卡斯却说——
老教授说自己组里还有一个名额,如果导师不愿意带,那就他来带。所以接下来卢卡斯会去老教授那里。
说起来也是很巧,当年没能收阿尔瓦作学生,现在倒是把像阿尔瓦的小洛伦兹,把卢卡斯收作自己的学生了。
导师轻松的心情又跌入了谷底。
自己的学生……变成了自己的同学。
据说,老教授今年秋天这批还是关门弟子,他带完这一届就准备退休了。
老教授在退休前终于通过另一种形式圆满了过去的遗憾。
现在到他的学生心情复杂了。
卢卡斯还想跟导师分享自己的婚讯,但阿尔瓦拦住了他。
阿尔瓦怕他导师回去会做噩梦。中年人本来就觉不多,还做噩梦,那真是不要睡了。
卢卡斯还是保守了这个秘密。
他们拍了结婚用的红底照,不过没有发在社交平台上,连带着他们的婚讯,一起很好地隐藏了起来。
市政厅如常为每一对新人举办婚礼,阿尔瓦和卢卡斯也是其中平凡普通的一对。
他们的婚戒是很简单的素戒,内侧刻了双方名字的首字母缩写。
戴在手上不显眼,很低调。
铂金的材质也能让它们在长时间佩戴里保持原本的明亮光泽,不容易产生化学变化,而且坚硬,不怕刮花,不怕磨损。
卢卡斯很喜欢这对戒指。
……
…
之前邀请他们参加婚礼的年轻老师亚伦跟妻子生了个大胖小子。
这对年轻夫妇打算给孩子办一周岁宴会,邀请亲密的朋友和相熟的同事参加。
课余时间,他找到了阿尔瓦,想问他这次的邀请函该怎么写他们两位的名字。
上次稍微是有点投机取巧的意思了。
如果他们对此有意见,他这次就规规矩矩分开发两张邀请函好了。
不过,说起来也是很巧,他刚来,一眼就看到了阿尔瓦无名指上的婚戒。
“有什么事情吗?”阿尔瓦转头望向他。
屏幕上是上一次会议上提到的论文,关于量子能源作为新型能源改善全球环境、促进全球发展可持续性的讨论。
“啊,没什么。”他摆摆手,“我儿子准备过一岁生日了,想跟大家一起庆祝一下,不知道你们下个月十号有没有空?”
“时间过得真快,我印象里你们好像昨天才办的婚礼。”
“是您太忙了,时间都弄混了。我们结婚快两年了。”
“那时间是过得有点快。”
阿尔瓦翻了翻桌前的日程本,目前还没有安排,他笑着答应了对方的邀约。
这次也没什么别的事情,确认阿尔瓦会到场后,简单聊了几句家常,说着不打扰他研究文献了,亚伦便笑着离开。
他长舒一口气。
看来今年也能一样继续把他们的名字放在一起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