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聿之却像是洞察了她内心的所有想法，等她真在后面后，陈聿之反而不去刷脸了。站在原地，等着周祈宁的下一步动作。

两个人一前一后站着，旁边还坐着两狗，两狗玩疯了，活脱脱疯子家庭。周祈宁瞧见，路过的人看到他们都不敢靠近，生怕成为下一个疯子。

“陈聿之！”周祈宁非常想回家了，她像是终于败下阵来，给陈聿之发出求助，“我出不去！你给我开门！我想回家！”

陈聿之偏不顺着她，和她反着来，“那你求我。”

陈聿之又要她求？她是什么很贱的人吗？这个也得求，那个也得求。她干脆改名叫周祈求好了，叫什么周祈宁。她爸妈给她取这个名字，不是为了来求人的。

而且陈聿之才是她讨厌求这个字的罪魁祸首，要不是他，总是说让她求他，不然就结束，就不给痛快，就到此为止。总是把她吊着，上不上，下不下的。人都是软的，还得去求他的那些夜晚。每次都是这样，周祈宁恨透了他一副游刃有余的掌控感。

怎么不等她死了，人硬了，再去求。

都怪陈聿之！

周祈宁是绝对不会去求他的，大不了她就在这耗着。她有时间耗。

但她不走，陈聿之也别想走。

她走到陈聿之旁边，抬手拉着陈聿之的手，攥紧他，不让他走，陈聿之的手挺白的，而且骨节分明，很漂亮的一双手。

陈聿之垂下眼，看着她攥的死死的手腕，忽的笑了，“周祈宁，你想留我，倒也不用用这么幼稚的方法，不说，光拽我，你自私了。”

周祈宁还嘴特快，“对啊，我就是自私的人，你到现在才知道吗？那你知道得真晚。”

“你自私只对我自私吧周祈宁，我看你对别人都很好，对方溪，对你的朋友同事，都很好。”

周祈宁张嘴想反驳，话到嘴边又发现陈聿之说得确实没错，“那是因为他们都很好，我才对他们好。”

陈聿之简直要原地爆炸，他冷下脸，语气也变得低沉，“周祈宁，你再说一遍？”

“你好？你确实挺好的，除了没真心，其他的什么都好。”这话周祈宁没说错，陈聿之除了不喜欢她，其他什么都好。对狗好，对人也好。

他看着正和喵喵玩的可可，在陈聿之这段时间的悉心照顾下，毛越来越发亮，而且泪痕也没有，吃得也很好。把可可托付给他寄养，是周祈宁觉得她这段时间做的最正确的决定。

“我没真心？”陈聿之气极反笑，一把将周祈宁拽到面前，声音压得又低又狠，贴在她耳边，眼神里淬着火，“周祈宁，我的真心三年前就捧给你了，一颗完完整整的心，是你看都不看就放在地上踩碎的！现在你又来跟我说，我没真心？”

陈聿之那句又低又狠的话，像根针扎进了周祈宁的心里，刺得她鼻子一酸。她眼角发红，刚想说什么，却被他一句话堵了回去。

“我真心，天地可鉴。你听，是不是我表真心的时候，天上没有打雷。”

本来周祈宁有点感动的氛围，她红着眼睛，被陈聿之一句话，直接逗笑了，什么叫天上没有打雷。这晴空万里的，上哪门子地方打雷啊。这太阳都快闪瞎人的眼睛了。

“你好搞笑，谁发誓的时候，天上打雷了？”

陈聿之认真解释道，“严行。他和他初恋表忠心的时候，刚还大着太阳，他话一出，瞬间打雷，闪电都来了，两个人来不及躲雨，最后都淋成了落汤鸡。严行直接淋成肺炎了。”

严行是陈聿之小学玩到现在的好兄弟。

“那更不说明了你们蛇鼠一窝，都不是好东西，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你们男人之间有吸铁石，能吸一起去，不然你怎么和他玩这么多年，严行淋成肺炎也是活该，就他那换女朋友比换衣服还快的劲，老天爷没给他摔个大的。”周祈宁对严行一直没有什么好印象，因为他在感情上经历太丰富。

陈聿之似乎是被她的话哽住，停顿了会，“我和他玩，又不跟他谈恋爱，他感情经历是比较丰富，但是做朋友方面很靠谱。”

“也是。”周祈宁这点还是很赞同陈聿之说的，个人感情是个人的事情，做朋友才是两个人的事情。

陈聿之似乎是怕周祈宁被带偏，继续绕回主题，像是要寻求个答案，“那你知道了我的真心了吗？周祈宁。”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停留在周祈宁身上，周祈宁想移开视线，可被他盯得死死的，像是要把她吸进去，必须要等她一个答案。周祈宁见时间不早了，再不打车，真的就回不去了。

周祈宁点头想逃，知道了。

见陈聿之还没有松开她的手，周祈宁来了脾气，想去咬陈聿之，她都说知道了还要怎样，把她的心也剖出来？那她舍不得。

她刚张嘴，陈聿之像是猜到了她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