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抛开我身份不说，我不希望你离职。”尹年给林知遥倒了杯热水，自己也倒一杯。

“为什么？”

因为想要你在我身边。

尹年知道这话会很自私，他不会说出来。

“公司待遇不说在本市里是顶尖的，也是排在前列，你的工作对你没有难度，技术部门的工作环境也很单纯，这样的工作，年轻人不正需要吗？”

林知遥眼底掠过一点失望。

“你这是以朋友或者长辈的口吻说话，那以恋人呢？”

“作为恋人，我尊重你一切决定。”

“好吧。”

聊到这，尹年看出林知遥还是不开心，他开门见山：“那你想听什么？”

“别这么凶。”林知遥平静，可声音也有些颤抖，“哥，我只是想听你说你知道我每日工作中的憋屈，知道我每日都在疲于奔命的战斗，或许我的工作微不足道，可我想要你注视我，明白我，在意我。作为恋人，你就不能和我一起辱骂公司吗？”

这哪跟哪！

“阿遥，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

“怎么不是！唐嘉天天冲我打响指，唤狗一样唤我，他天天找茬，他让我干自己的事不说，还要替他和另外三个同事擦屁股，他说我工作态度有问题，不专心，你信几分！你特么全信！你还搞特殊照顾我一样，不拿我怎么样，可我为什么不专心你在意过？我的绩效为什么差你有过问过？他唐嘉的业绩里，有多少工作是我做的，我凭什么还要专心工作替他做业绩。”

“你希望我现在是你的上司还是你的恋人。”

“上司如何？恋人如何？”

“上司的话，你不该越级告状，工作中这种情况很多，这种事你处理不了，我不会帮你解决。恋人的话，唐嘉脑子有病。”

“就这？”

“就这，你还想我怎么处理，我一怒为蓝颜，处理了唐嘉？提拔你当组长？且不说你能不能服众，唐嘉这些年至少明面上从未犯过错，绩效不止合格，可以说是优秀。至于你说他的代码很多你写的，他作为组长，就是负责分配工作，哪怕他分配当真不合理，我作为总监，无权去管。”

林知遥气笑了，站起来。

尹年拉住他，他难得低头：“我知道你的委屈。”

“你知道个屁。”林知遥压低声音恶狠狠的，“我说我想你知道，想你在意我，你张口闭口都是你不能怎么做，我要你做了吗？嗯？”

林知遥看着尹年，伸手摸向尹年的脸，指掌宽大，从侧脸延伸到耳后，捧着他，他看着尹年的眼睛，眼神里有些痛苦。

“阿年，你总是看向我，可你到底在看什么？”

尹年瞳孔缩了一下。

林知遥走出尹年房间的时候，系统跳出来蹲肩膀上：“我早跟你说尹年是个渣男了。”

“你还在啊，我还以为我病好了。”

“……”系统噎住。

林知遥烦死了，何须和宁微将他视为被上司蒙骗的傻白甜，沈文海看他像看傍大款走捷径的小白脸，连……尹年下意识也觉得自己在要求他做什么。

再加上身边这个古古怪怪的系统，一边骂尹年，一边支招怎么讨好尹年，他这么像吃软饭的人？

林知遥走后，尹年疲惫地捏眉心。

他想好好地、平平静静地生活，林知遥他当然喜欢的，他从小就有怪癖，对黑色卷发的人有着异常执着，长大一些后在梦里还总梦见一个有着黑卷发的男人。

看过心理医生，医生说这只是一种恋物癖，无伤大雅。

于勤，是尹年第一个，也在林知遥之前唯一一个动过心的人。

尹年动心，但不执着。

这么多年过去，不是没有见过其他天生卷发的男人，只有林知遥，让他再一次动起念头。

尹年知道自己接近林知遥的目的不纯，可这世间谁都在辛苦地生活，他想要，他争取，且并未亏待过林知遥，他哪里做得不对。

——我不关心你？小没有良心的。

两人冷战了几天，三天后，尹年在公司对唐嘉大发脾气，向来体面斯文的尹年很少这样，部门上下都有些吃惊。

林知遥嘴角尴尬扯了两下。

不是尹年脑子有病？他掏心掏肺大半夜，尹年get到的是这个？

他看到唐嘉挨骂并没有爽感，只有对这间办公室的压抑氛围感到绝望。

而这种情况，不是尹年一个人可以解决的。

但……他不想继续冷战。

尹年下班后，下车库看见站在车旁的林知遥。

“起开。”尹年面无表情，摁车钥匙。

林知遥拉开车门，一把将尹年推了上去，他倾身以吻压倒这个可恶的上司，动作执着、疯狂，车内急促的喘息交错，林知遥啃尹年的下巴。

“我不做，你说的等我生日，那就等我生日那天。阿年，我错了，我钻牛角尖，原谅我好不好？”

尹年衣服都被扯开了，身上身下都被摸遍，现在还没回过神，听见林知遥的话，摸了下他后脑勺。

“我没怪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