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不懂您什么意思。”
顾灿坐到林知遥的位置上,翘起腿,指指办公室外牛马工位上的员工们,“你知道,我可以让你再拉不到投资,让你发不出工资。到时候你怎么办?拿你和尹年的房子抵债?再回到以前出租屋里,每天早九晚九打工?”
林知遥不说话。
“你想说一个人苦也没事,可你想想你这些员工,有多少是有房贷的,有养孩子的,何须不是也要结婚了,这时候公司出现问题,你让他们怎么办?”
林知遥站那仿佛听训的下属,他抬起眼帘,嘴角还勾出一个笑,被威胁时的语气和以前也没有变化:“顾董怎么说?”
顾灿觉得林知遥那笑有些阴森森,不过他没在意,他拿出合同递给林知遥:“你跟尹年分手,我会加大对幻彩的投资,包括这次这些舆论,我都会摆平。枫叶那边我会请最好律师团队跟它对打,同时我旗下公司有众多热门IP可以改编成游戏,都可以给幻彩做。只要你签了这个合同……”
好稀奇的剧情,居然轮到自己。
林知遥满脸都是颠覆三观的震撼。
“你们这些人,真是傲慢。”林知遥笑容收起,脸上满是厌恶。
顾灿一怔,他印象里林知遥一直挂着灿烂的笑容,他开朗、有活力得如同太阳,第一次见林知遥阴沉、嫌恶的模样。
“你生活还是太顺了,你以为穷人是什么样的?是对金钱极度渴望?是对现状非常不满?我们光在贫穷中坚持生活就用尽力气,你凭什么来想当然地侮辱?毁掉他人用力维持的一切,很好玩吗?”
“啧,我没想侮辱他们。”顾灿因为被训,脸色铁青,他满脑子是他太给林知遥脸了,敢这样跟他说话。
于是他脱口而出:“我只是想侮辱你。”
林知遥无语好几秒,半响嘴巴开合,说出两个字:“尼,玛!”
顾灿说完就后悔,他强行冷下脸,下最后通牒:“合同签不签?”
林知遥看着顾灿那张明星脸,冷嘲热讽道:“顾董要是寂寞,我可以给你介绍对象。”
顾灿脸色彻底黑下去,起身离开。
如顾灿所说,幻彩处境在那天后更加艰难,投资商全都撤走,游戏持续被大面积攻奸,甚至有各种奇葩投诉,总之负面新闻不断。
算起来是另类的出圈。
“系统你看,资本杀人,可以不用刀的。”
“可恶啊!”系统气牙痒痒的,“怎么办啊林遥?你总不会真要去卖吧!”
“那我不如去死。”
林知遥烟抽了一根接一根,尹年担心看着他,“阿遥,公司关了也没问题,你已经证明你自己,还可以找其他事情做。”
林知遥把脑袋靠尹年肩膀上:“我不想认输。公司骨干都还在,以前能从零开始,现在也能爬起来,顾灿能量再大,这是中国,他不可能无法无天。”
“他的所作所为都在法纪范围内。”
林知遥哼唧两声:“我这才知道哥当初骗我说有白骑士综合症是多么温柔了,那时候想包养我都考虑到我的尊严,哥,命中注定你是我的爱人。”
“有对比才有感觉是不是?”尹年陪着林知遥打趣。
尹年也接触过不少豪门,对那些家族里的阴私事一直敬谢不敏,以前当八卦听,现在林知遥遇到这事,他却帮不上任何忙。
心里有些挫败。
“哥,我们一直堂堂正正生活,不需要为了这种事怀疑自己。如果把人生比作爬山,一直想要到最高的山顶上去,那迟早会累死。”
群峰竞秀,他只要尹年做自己的依靠。
因此,在尹年三十九生日那天,林知遥在他们常走过的那个公园,正式向尹年求婚。
昏暗安静的公园一角,香樟树味道环绕之下,林知遥拿出戒指,单膝跪到地上。
尹年的答案是:愿意。
林知遥开心吻着他的指背,顺着手指尖,一边吻着一边站起来,在树下,捧着尹年的脸温柔地舌吻一番。
“这公司附近,够了。”
脸红的尹年推开林知遥,两人回到家时,打开门同时礼炮响起,林知遥牵起尹年的手展示两人的订婚戒指,引来一阵吼声。
屋里在林知遥和尹年出门期间已经被装扮起来,堆满水仙和玫瑰,气球画了爱心,写着林知遥和尹年的名字。他们朋友也整整齐齐,不但何须他们四个在,于勤夫妇、沈文海也在,沈文海看见戒指,还要阴阳怪气:“我家阿年啊!”
“lucky,咬他。”林知遥开玩笑。
lucky真的冲沈文海呲牙咧嘴,沈文海露出心寒表情:“我认识你比较久啊!”
好友们庆祝,社交媒体上照片堆满。
远在首都的顾灿看到时手指骤然抽筋,把林知遥的照片叩倒,眼不见心不烦。
公司生死存亡关头,他居然求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