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院后,林知遥双手受伤,诸多不便,全靠尹年照顾,比如……
他用胳膊揽着尹年的窄腰,下颚抬起来去捕捉尹年的吻。喘息伴随汗水滴下来,林知遥侧过脸擦吻过尹年的鬓角,用声音在耳边鼓励:“辛苦哥了,再坐深一点。”
尹年捂住林知遥的嘴巴,手指插进去捏住舌头:“闭嘴。”
林知遥乖乖闭嘴,却笑容灿烂,恨不得手好得慢一点。
为此,他偷偷拿手撞墙,把可以一个月拿掉的夹板拖到三个月,尹年在屋里放了监控,才抓到这家伙。
于是林知遥被拧着耳朵教育了一顿。
等林知遥手好了,他和尹年一起找了陈琳,将岳毅所有的事情告知。
“我不知你们两个相处的方式,无论你选择继续和他在一起还是结束关系,我都尊重你。”
林知遥现在拥有林遥全部记忆,说话时不再如往前那般谨慎谦逊,带有几分强势。
眉宇间褪去青涩,是经历过世事的内敛沉稳。
“但是,我不会尊重他,琳姐,一个月后无论你和他还是不是夫妻关系,我都会将他做的恶事公布。”
“口说无凭,有证据吗?”陈琳冷着脸,不针对林知遥,只是她在思考各种可能性。
林知遥将收集到材料给她:“你可以去查证。这些东西可能不会将他送进监狱,但一定会让他受到惩罚。”
“明白了。”
陈琳思虑再三,两天后亲自问岳毅。
岳毅脸色一白,陈琳明白了,全是真的。
陈琳将文件劈头盖脸摔在岳毅脑门上,她扯岳毅的衣领,手扇打两下男人脸颊:“你不是什么好人我一直都知道,为了生活用尽手段没有错,但是你这不是坏,是low,真低级。”
陈琳非常嫌弃,几年前在晚宴上第一次见岳毅。那时候岳毅才二十多岁,眼神清澈但欲望很深,看起来像一只丢根骨头就能钓到的狗。
他贿赂领导这些行为,在职场是大忌,但在她眼里看来,非常可爱。
她根本不在乎岳毅品行是否高洁,足够聪明有趣,对她就够了。
后来岳毅在她身边久了,他看起来动了真情,她也觉得可以给他名份,这才结了婚。
可如今……一想到她眼里的青葱之前当过皮条客,她恶心。
“离婚的事会有律师来办,你好自为之。”
陈琳请管家把岳毅的东西收拾出来,赶了出去。
一个月后,枫叶内部收到林知遥的举报材料,核实情况后岳毅被开除。
他走投无路,去了福利院。
“院长,我完了。”
郑院长看着脸色灰败的岳毅,不忍心,通过尹年联系到林知遥,“阿遥,得饶人处且饶人。”
“奶奶,一直以来我对你太苛刻了。谁也不是圣人,谁都不能做到绝对公正公平还给予数十个孩子爱意,你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照顾我们,爱护我们,我还一直怪你,你原谅我。”
郑院长感动落泪,可听林知遥一点不提岳毅的事,明白这一次不是她能管的。
她带着歉意看着岳毅:“小毅,抱歉。”
在精神奔溃边缘的岳毅一听炸了,他将郑院长当救命稻草,抓着紧紧不放,摇晃她。
郑院长年纪本来就大,不舍得孩子们才一直不退休,哪里经得住这种摇晃,不一会张着嘴,身体僵倒。
岳毅吓傻,他看着倒地的郑院长,后退两步,注意到周围没有人,打算逃走。
他跨出门槛,忽然想起陈琳的话。
可以坏,不能low。
他五官纠结一起,懦弱本性催促他赶紧逃离,可尊严让他犟在原地,难道这一生到最后都要被彻底鄙视?
要是逃了,陈琳她……会更看不起自己吧。
岳毅咬咬牙,回头背上郑院长,送去了医院。
好在没有危险,岳毅松了一口气。
他来到离福利院不远的不知名山上,从晚上坐到早晨,他反省自己一生,恍然发现自己不仅害过林知遥,还有其他……被他诱骗卖身的同学,有些至今还挣扎在泥潭。
他拿出手机给林知遥发道歉短信,并留下遗嘱,将他的钱分给那些同学。
随后,他在黎明时刻,从山顶掉了下去。
陈琳替他收了尸,安葬在公墓。
林知遥将岳毅的遗嘱给陈琳,托她代为办理。
“如果你不好去做,可以拒绝。”
“想多了,他是他,我是我,岳毅犯的事要赎罪,我不会连带有罪恶感。”
陈琳说是这样说,但听说她去送钱的时候还是跟那些受害者吵起来,只有一位对陈琳很客气,但拒绝了钱。
那位女士轻声细语说:“我知道他什么意思,哪怕他已经死了,我也没有原谅他的义务,想要干干净净地走,下辈子噢。”
陈琳大为震撼,在后面和这位女士成了好朋友。
尹年和林知遥在春节的时候一起去尹年的家乡,面见尹年的父母和一堆叔叔伯伯、姨姨舅舅。
林知遥扯尹年袖子:“你家亲戚这么多啊。”
“嗯,老一辈信多子多福。”
“那……”林知遥有些忐忑,他让尹年没有孩子,不会针对他吧。
尹年对他笑笑,拉他进门。
一进屋,数不过来的眼睛盯着林知遥看,林知遥一口气提起来了。
其中尹年的表姐第一个开口:“这么年轻!不是说也有三十好几了吗?我咋看咋像小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