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师兄!”
院里众人纷纷看向封琅,心下计较:大师兄怎么会来这里,刚入宗门没几天的林阆又怎会认识大师兄。
“王鹤,他犯了什么事?”封琅踏入院中,白衣出尘,眼神凌厉,他质问王鹤。
“回师兄”,王鹤对待小自己几十岁的封琅十分恭敬,躬身答话,“林阆他殴打同门,受伤之人尚在医院昏迷不醒,医师道其头部受重创,且颧骨断裂,面容受损。按照门规,这种伤情,犯者从重处罚。”
“那林阆为什么打他?”
王鹤顿住了,“这……”
封琅扫视在场的其他人,目光所到之处,所有人都低下头避开,“你们有谁在场,看到经过?”
那跟着一起打架的两个人还想躲,被其他人推了出来。
王鹤瞪他们,他以为这两人来报信是目睹的,没想到是共犯,“你们!”
封琅走上前,站两人面前问:“你们三个打他一个?”
那两个人瑟缩,不敢回话。
封琅脸色冷下来:“你们已练气三层,宗门心法没有学过吗?!三人打一个没有引气入体的刚入门弟子,你们脸呢!”
震怒之下,封琅一人一巴掌甩过去:“现在告诉我经过。”
封琅是宗门首徒,掌门和长老不在情况下他可代行掌门职责,这两巴掌无人敢置喙。
那两人不敢隐瞒,哆哆嗦嗦把昨晚发生的事情讲了,讲到最后没忘给自己找补:“他…他他就是个怪物,不算凡人吧。”
“住嘴。”
封琅将林阆扶起来,将堵住他嘴巴的麻布取出来。林阆靠在他肩上,疼得发出一阵阵吸气,那双在头发下的眼睛却如狼般阴狠地看向说话的两人。
那两人被盯得脊背发寒,而封琅看向林阆时,林阆虚弱得半阖着眼睛:“师兄,我疼。”
昨日刚和自己分开的少年,今日就变成这幅模样,封琅散发一身寒气,压得一众人喘不上气。
“王鹤,事情理应查清楚再进行处罚。”
“封师兄…我……”王鹤要解释,却被封琅冷冷盯一眼。
封琅继续说道:“清净宗禁止欺凌同门,林阆殴打同门的处罚已领,其他三人呢?”
“杖…杖二十。”王鹤试探着说。
“以三打一,以强欺弱,四十。”封琅说道。
那两人的脸一下白了。
王鹤见封琅托住林阆要离开,抓紧时间问:“师兄,林阆他…逐出门是雨长老同意的,雨长老那边……”
“师叔那里我去说,医馆那位就不用打了。”
封琅将林阆带到蕴灵峰,自己居所到偏室,此时林阆脸色惨白、眼下青黑,看起来就是一夜没睡。脸侧的血迹斑驳干枯成块,背上也没完好之处,就这么靠着封琅睡过去。
封琅将人侧放进床里,被褥垫在腰后以免他翻身压住背上伤,起身离开时林阆攥住他的衣袖,睡梦中紧皱着眉,不让封琅离开。
奉命去找医师的方陵,带着医师进来时正好看见这一幕,眼神一变,“师兄,医师来了!”
“小点声。”封琅挪开位置,还是坐在床边,“闫师叔,劳烦了。”
“小封琅客气了。”闫明月在林阆拽着封琅衣袖的手上看一眼,目光打趣,“让师侄这么紧张的孩子,又一个呢。”
方陵在一旁耳朵一红,师兄……
封琅脸色不变:“照顾师弟,是应当的。”
闫明月感到无趣,上前查看林阆的伤势。
“谁把这脸伤成这样的,真可惜。”闫明月扒拉开林阆头发,看见那一道伤疤。
“治不好?”封琅问。
“笑话。”闫明月白封琅一眼,封琅噎住。
那可惜啥……
看其他伤时,林阆一直不让封琅走,不方便看,封琅只好把袖子割断,却见林阆手指攥紧那截断掉的袖子,往怀里收,想要抱紧。
没有多余想法的封琅都觉得有点别扭,方陵看林阆的眼神已经带上敌意。他见闫明月在剪林阆后背的衣服,林阆后背露出大半,走上前挡在封琅面前。
“师兄,林师弟这里我看着就行。”
“你两都出去吧,站这什么也帮不了。”闫明月一挥手,将两个都赶走了。
闫明月给林阆处理好已经是一个时辰后,她走后,林阆还在睡,封琅进屋查看。
林阆侧趴在塌上,猫站在床边,伸着两只前爪子举起被褥,恐被子摩擦到林阆的伤口。
“你当真通人性。”封琅看笑了,走过去将猫抱怀里,被子也随之搭拉下去,盖在林阆身上,林阆仅蹙了一下眉,继续在睡,“看,他身上都绑着纱布,伤口蹭不到。”
系统从封琅怀里下来,蹭了下他胳膊,它挪到林阆枕头边,打了个哈欠,蜷起身子跟着一起睡。
封琅看着一人一宠。
林阆跟宠物的关系这么好,一定是个心性纯善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