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琅做事雷厉风行，林阆在第二日就听说封琅外出，一想到他是为了能尽快闭关，心中郁闷难当，只能拿起剑疯狂戳木桩。

他这是病假第三天，明日就得继续当值，程立趁这空档来外门看林阆，带了一堆丹药补品。

他都想好了待会怎么跟林阆说，这几日实在没有抽出空来，让林阆这个预备役徒弟不要见怪，可千万不要把心拐到封琅那里。

程立大包小包来到外门，柴房空空，只听见不远处外门的练武场传来咻咻破空声音，凑过去一看。

林阆光着膀子，纱布全拆了，露着后背的疤，板着脸一停地砍木桩子。

剑舞得飞快，剑身肉眼几乎不可见，只有铺天盖地的寒光闪烁。

没有灵力就可以做到这个地步！

程立很高兴。

祭出自己的剑冲了上去，比起之前试探林阆的能力不同，程立除了没有动用灵力，剑术使出全力。

这种情况下，两人有来有回。

从程立站上风，逐渐变成林阆占据上风，林阆打得入了疯魔，程立甚至感觉这家伙已有几分剑意，最后紧急叫停。

战斗停止，剑风停住，少年的黑发被风裹挟着扬一个弧度，再停住，面上毫无表情。

程立暗想：林阆怎么气鼓鼓。

他作弊瞬移到林阆身边，扯着他好的那边脸颊，“怎么了，林师弟？谁惹你不高兴了？”

林阆眨了下眼睛，程立震惊看着林阆板着的棺材脸一点点染上活人气，最后嘴角挂上温柔和煦的笑，彬彬有礼：“程师兄，我没有不高兴啊。”

“嗯……”他才难得计较林阆怎么了。

程立看林阆精力很好，放心很多。他常年授课的老毛病犯了，当即提议带林阆去学其他武器，刀、棍、鞭和射箭。

“别不珍惜，我教一节课可是要记十点贡献的。”

林阆一听，躬身拜谢。

程立：“不用，不用。”

林阆再拜：“用的，用的。”

两人打趣着到武器库，搬来所需。程立给林阆演示了刀的用法技巧，林阆依葫芦画瓢，有样学样。

很快林阆找到发力技巧，一刀劈下去，练习的木桩子被砍断，程立吃惊：“林师弟的力气真大！”

这样狠戾的用刀，刀却没断也没有卷刃，可见少年已掌握住技巧。

练武天才。

林阆找到手感，练得上头。刀法比剑法狠辣，上劈下砍，几乎每一下都能将力量发挥到极致，程立在旁边看得直发愣。

“徒弟！你一定要做我的徒弟！”程立抓着林阆喊。

“师兄，我是个凡人。”林阆说道，封琅要冲击金丹尚且预备闭关几十年，程立现在还没有冲击金丹的迹象，等他金丹期后可以收徒，凡人林阆早噶了。

“咦，大师兄不是去给你找法器了吗？”

“你也知道？”

程立不好意思笑：“古籍还是我和封琅一起翻的……嗯？他没有提我？”

林阆点头。

程立生气，封琅难道真想抢他徒弟！

“乖徒弟，如果能遇到那个可以让人长出灵根的灵药，我会为你取来的！”

林阆内心一震，除了外门几个杂役，清净宗师门上下待他何等赤忱。

林阆开心，又想压住这些情绪，撅起嘴强撑：“师兄可别说大话，不到那一天，我是不会叫你师父的。”

“不肖之徒！”

“还不是呢！”

“明明第一天就乖乖叫我师父了，现在又不承认。”程立抓住林阆的马尾辫，弹少年脑壳，林阆一脸生无可恋。

打闹之时，旁边突兀响起一个少女的声音，声音又轻又慢，“程……师兄，林师弟，好啊。”

两人吓一跳，这才看见姜裳站在旁边，也拿着一堆药，“林师弟，我觉得我还是该给你药膏，你收着！”

“啊？”

“姜师妹。”程立笑着打招呼。

林阆瞥见程立笑得猥琐，一拐子杵他肚子上，然后接过姜裳手里的东西，对着姜裳道谢：“师姐，多谢了。”

姜裳看林阆收了，呼出一口气。

林阆想起自己誊抄的小故事，留住要离开的姜裳：“师姐若无事，可否随我去一趟外门柴屋，我也有东西送给师姐。”

“我怎么没有东西收？”程立举手发言。

“师兄的身家，我哪里有东西送给你。”林阆看程立一眼，程立非教学日穿得低调奢华，衣袖上还绣有锦线，比起封琅总是一身素白，程立的外观就多变很多。

都说剑修穷，程立剑术上比不上封琅是有说头的。

“你这嫌弃眼神怎么回事？”程立大叫。

程立本想跟着去看林阆送的礼，结果花长老一个传音纸鹤飞来，叫他速回。

“有事，速回。”

程立脸色一变，向林阆和姜裳告别，急速飞回小翠山，听师父花拂差遣。

花拂是个话少的，据说她为了不说话，甚至学会的第一个法术是隔空传音，不张嘴就能将声音传到指定人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