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始指名道姓,先指着背骷髅的:“东方阙你说,本尊何时可当魔尊?”
背骷髅的眼球一转,七岩是南门手下最为得力的将军,司徒俦说杀就杀,他虽不清楚缘由,但这时候缘由还重要吗,保命要紧。
他用尖锐阴柔的声音说道:“要我说,您现在就是魔尊,我打心眼里服您。”
“你说的可是真的?”
“千真万确。”背骷髅一抬头,见司徒俦居然站在他面前,一哆嗦,赶紧伏低脑袋。
司徒俦脑子里有个声音说:把他心脏挖出来看看,他肯定骗你的。他要是真心的,百年前你被仙门围困,他就在附近,不来救你。
“一百年前,你为何不来救我?”
背骷髅的一抖,这事不是早翻篇了,怎么重提:“门主,我……”
背骷髅的话音刚落,胸前被一只手洞穿,心脏被扯了出来。
司徒俦看着这个东西,丢在冒黑烟的盘子上:“赏你了。”
冒黑烟的浑身一抖,跪下:“谢尊主!”
“哈哈哈哈!”司徒俦大笑,“还是你懂事。”
殿上立刻齐齐地跪了一地,“恭贺魔尊千秋万代!”
司徒俦舒服了,心里的声音也哄着他。
林阆在角落早已心惊,血灵珠趁机跟林阆炫耀:“知道你有多特殊了吧,你看元婴修士,不过受我一点影响,就变成这样。当年那些化神、大乘期魔尊,个个被我玩到自杀。林阆,你还能坚持多久?”
“你别给自己贴金。”林阆反驳他,血灵珠的影响固然厉害,可一定是司徒俦本身就多疑暴戾、纵欲无度,他没有压制情绪本性的说法,才会轻易受到血灵珠的蛊惑。
血灵珠看林阆逞强,哼哼几声。
从宴会回去,林阆拜别师父后,冲进屋里扯下面罩后狂喝水,企图压制住胃里翻涌的恶心劲。
封琅早在屋里等他,林阆没有来得及发现他,又捂着嘴跑出屋外,到墙根处呕出酸水,呕得脑仁一抽一抽的疼。
“杀了他们,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封琅扶着林阆后背的手一顿,继续拍拍:“发生什么了?”
林阆挡了挡封琅的手,将绷带拉好。
见其他宿舍的魔修们探了下头,拉着封琅进了屋。
他将在司徒俦那里看到的讲了,为不要吓坏封琅,情况往轻了说。
封琅皱起眉听林阆讲,拿出包酥饼:“你还没吃饭吧,神龙卫的伙食比这边好点,给你拿的。”
林阆现在什么都吃不下,摆了摆手。
封琅见他这样,好笑道:“小木修魔前不知魔修内大多数是茹毛饮血宛如禽兽之辈?”
林阆虚弱的看他一眼,没好气:“你要劝我加入他们?”
封琅弹一下林阆额头:“并非,小木和其他魔修不一样,这样的你,若有一日以魔道飞升,我是信的。”
林阆笑了,“你不怕我也做过恶事?我也杀人吃人?”
“不会的,只要你还是方小木。”
林阆被司徒俦吓到,自己都有些没有信心,他仰面躺倒,有些难过:“若……有一天我不再是我呢?”
“我会唤醒你。”封琅低头看他。
林阆用胳膊挡住眼睛,他有些羡慕封琅了。
他不明白为什么每一个世界自己的天赋都那么差,魔法世界里没有魔法天赋,修仙世界没有修仙天赋。
他声音嗡嗡的,有些任性,有些不顾一切:“那封琅把我当什么了?为什么相信我,为什么要唤醒我?我只是个魔修。”
“你是我朋友。”封琅也躺倒,握住林阆的手,“我不会放弃我朋友的。”
林阆胳膊下的眼球往上一翻,翻个白眼,好在这一番下来他心情平静了很多。
他问封琅:“若我不想跟你做朋友呢?”
封琅一愣,也是,他们现在是交易关系,哪怕少年对他很亲切,也不能想当然地认为少年想认他这个朋友。
封琅愣神之际,他握住林阆的手有了动静。
林阆的手指穿插进他的指间,十指紧扣。
少年翻身覆在封琅上面,长马尾从脑袋一侧垂落在封琅的胸膛上。
林阆眼神幽暗深沉,像两颗黑曜石一般,封琅嘴巴颤了颤。
少年眼里让人心惊的爱意,封琅心跳漏了一下。
“嘘,不要说话,有人偷听。”
林阆挥手熄掉蜡烛,埋首到封琅的腿间……
他脸上的绷带全部撤下,一脸魔纹妖艳如火,封琅只瞥见一眼,就被少年如云的头发挡住。
“别看。”少年这样说。
封琅不知自己为什么不拒绝,只是咬着手发出压抑的呻咛,在胸腔快慰积攒地发胀发酸时猛然想到少年的熟练,心底生出一丝怅然若失。
空气里的味道彰显着事态的变质,封琅踌躇着怎么应对时,重新缠好绷带的少年给了他借口。
“封琅不必介怀,你我是朋友,刚才的行为不算什么。”
“不算什么……?”
欺负完老婆的林阆,心情好多了:“若封琅想要算什么,我不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