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后,离传闻中的仙魔交易时间还有两天,南门主司徒俦招心腹们一边宴席一边开小会。
上次宴席死了两位魔将,这次开会的气氛就要凝重许多,宾客们说话小声,举止轻缓,他们这些上菜的奴隶,更是畏畏缩缩到把脑袋埋着。
“阿奴,手脚麻利一点!还不跟上?”
林阆端着菜,跟着前面的人,远远看见冒黑烟的,晃了一下神,听见领头的催促,小步跟上去。
上完菜林阆退到墙根站着,等着待会大人们吩咐事情再上前伺候。陆陆续续来了人,众人噤若寒蝉。
林阆看见自己师父,依旧缩在最角落。
这次司徒俦来得很快,一袭拖地黑袍,气势凌人地从殿外走到殿内,坐于上位时像鹰隼一样,来回看下方这些下属或弟子,脸色苍白又阴冷,古板凶横的脸严肃起来杀气腾腾。
下方的人不敢抬头看。
正因为如此,司徒俦看着这些人,越看越气。
“你们说秦戮有朝一日突破到化神境后,我司徒俦该当如何?”
没有人说话,司徒俦直接指人,被指到的人跪下来,小心翼翼:“魔修近千年成功从元婴渡劫到化神的,一只手都能数过来,属下认为秦门主凶多吉少,倒是东门势微,必是我南门当家。”
“废话,本尊不知凶多吉少?本尊问万一他成功了!”司徒俦声音落在宫殿上自带回音。
回话的人浑身颤栗:“那…那那……”
司徒俦心中早已有答案,只是想听其他人说出来,现在这些人装傻,司徒俦看来就是想留有余地,日后在他和秦戮之间两头讨好。
司徒俦一声冷笑:“那不出什么的东西,留着也没用。”
他话音刚落,人就爆开,血流一地。
司徒俦将目光转移到林阆师父身上,“你说。”
林阆的师父腿一软,险些撞倒面前的食盘,司徒俦眼神一冷,魔修的脸几近灰白。
“回禀尊主,徒儿有办法让姓秦的没那么容易渡劫。”
“噢?”司徒俦脸色好了些,兴味地打量这个不起眼的弟子,他挑这个人是打算杀了不可惜,用来威慑其他人。
魔修把脑袋磕在地上,态度恭恭敬敬:“明日姓秦的将莲花派的那些人交还仙门,我们……”
魔修看了看在场其他人。
司徒俦目光扫过,在场的不是心腹就是打了生死契的奴隶,“但说无妨。”
魔修咬咬牙:“让他送一堆死人过去,仙门中为首的是登仙门掌门,化神修士,一怒之下就算没能杀了秦戮也能重伤他。”
“继续说。”
魔修脑子一空:“弟子,只能想到这么多。”
司徒俦嫌弃地让他回去坐:“东门派众兵护卫着那些女人,怎么杀?”
冒黑烟的接过话:“尊主不能去,秦戮一直想抓到尊主的错处,若在众目睽睽下杀了那些女人,秦戮恐以此借口对南门发难。”
林阆眼睛一眯,看着这个黑烟怪,真讨厌。
司徒俦敲打着手指,“那依陈雾之见,该如何?”
冒黑烟的跪下:“依臣下之见,秦戮就算得到保命法宝,在未稳定万魔门前也万不敢闭关渡劫。只要他还在元婴期,他就没有十全把握胜过尊主,尊主何不耗着他,耗到他法力积攒到不得不渡劫,让他在措手不及的情况下渡劫。”
司徒俦没有说话。
冒黑烟的见状继续补充:“尊主有恶鬼幡、怨魂幡两大法宝,有南门众魔,纵使秦戮不计后果对您出手,他是讨不到一点好的。”
林阆见司徒俦始终没有表态,料想他还有其他想法,林阆心一横,孤注一掷。
他扑通一声跪倒,猛地磕一下头。
在司徒俦目光看过来时,后背寒毛直竖,“尊…尊主,奴有一计。”
林阆说完,感受到冒黑烟的幽暗阴森的目光,林阆将额头压在手背上。
司徒俦看着这个灰扑扑的奴隶,“你什么东西?”
林阆感受到元婴威压,脊柱像被重卡车碾压而过,喉咙如同插着万根细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在喉咙里冒出血时,林阆努力挤出话:“奴…有……一计。”
林阆背上压力一松,浑身不由地抽搐了一下,在场的人看林阆都如看一个死人。
“你说说。”司徒俦垂眸,看虫子一样的眼神看着林阆。
“陈雾将军担忧给东门留下把柄不无道理,但可以神不知鬼不觉杀掉那些女修,让东门抓不到把柄。”
“哦?你有办法?”司徒俦嘴角几不可察地露出一点笑意,一晚上了,总算听到想听的。
林阆硬着头皮说:“用毒药,让那些女修在离开万魔门的时候毒发身亡,那秦戮百口莫辩,也无瑕找到下毒之人,就算找到,也与尊主无关。”
司徒俦眼里出现亮光:“下毒之人,你可有推荐?”
林阆以头抢地,磕了三个响头:“正是奴。若事发,奴愿自绝不拖累尊主。”
场上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阆身上,司徒俦是这样打算的,但林阆这样说了,他也有些吃惊:“你一个奴隶,有什么要求?”
林阆额头已磕出血,抬头时目光虔诚万分:“只求事成后为尊主鞍前马后,若事不成,奴贱命一条,认了。”
司徒俦脸上的笑意扩大,逐渐演变成大笑,他连说三个好,“英雄不问出处,你是懂得富贵险中求的,不像某些人,安稳日子过久了,胆量也小。”
某些人指谁,大家心知肚明。
林阆露出一个贪婪的笑,引得司徒俦又开怀笑起来:“陈雾,你带他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