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倌名叫谢春台,他拖着林阆到一个破庙,悉心照顾一天,趴在身边睡着。
林阆睁开眼时,落日余晖洒进庙内,泥塑菩萨蛛网缠身,身边的男人躺在碧色宽袍下,脸秀气中略带憔悴,神色却十分宁静。
林阆心一阵猛跳,系统叫着:“快闭上眼睛!快闭上!”
“怎么回事?他是谁?”林阆目不转睛看着那人,他知道自己很古怪,但忍不住。
系统气死了,臭柳随心!
它跟林阆讲了昨晚发生的事,噼里啪啦说了一堆,林阆皱眉:“封琅是谁?”
“哦豁~”血灵珠发出看戏的声音。
系统从神识空间跳出来,猫脸上全是紧张:“你连封琅都不记得了?你真的着道了?完蛋了啊!”
林阆垂下眼,“从头到尾,有关于封琅的都说一遍。”
听着系统的话,林阆撑着下巴,系统不会骗他,他爱人是封琅,眼前的这个人是药物作用。
林阆冷笑,柳随心也没想到自己有系统这个挂,他这药浪费了。
林阆站起来,抬脚就要离开,可刚迈出庙门,眼泪竟然流了下来,控制不住看向庙里的男人,心里全是不舍。
妈的!
林阆扇自己一巴掌,响声惊动睡着的谢春台,他着急地爬起来,跑到林阆身边:“你还好吧?”
林阆盯着谢春台看了一会,沉默着推开他,走到庙柱子前,猛地一头撞上去,砰地一声,血从额头流下来。
吓得谢春台手忙脚乱:他自己死了,那位道长会信吗?
“你别死啊!”谢春台着急。
林阆摇摇脑袋站起来,看一眼谢春台,又恶狠狠撞了一下,然后就保持这种节奏,看一眼,撞一下,那力道恨不得把自己脑壳撞碎。
系统也吓傻了。
它嗷嗷叫,去叼林阆的裤腿。
林阆终于不撞了,脸被血糊满,看着谢春台,怒中带笑,“我不会让柳随心的阴谋得逞的。”
谢春台尬笑,他完全摸不着头脑!
不过对于这个杀了一夜的杀神,谢春台是佩服中带着敬畏,因为他,自己也算脱离那个苦海,谢春台对林阆,也有几分感激。
听说林阆之前和他一样,这更让他有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觉,看着林阆去河边洗漱,谢春台笑了笑,真好。
系统警惕看着谢春台,看见他对着林阆笑,腾一下站起来,张开双爪挡住,滑稽样子逗笑谢春台。
林阆整理好后,与谢春台告别:“救命之恩我会报答,我还有事,先行一步。”
谢春台拉住林阆的袖子:“是方公子先救谢某在先,你我之间,哪有恩情不恩情。”
林阆脸变得难看,额头隐隐做痛,这种被药物控制感情的感觉,对林阆来说无疑是一种羞辱。
他知道这件事跟谢春台无关,但仍一股无名火冒出来,语气也差:“那还不放手?”
谢春台手抖了一下,脸上露出个要死不活的假笑:“那位道长让我跟着你,要是做不到,他会杀了我。”
“他不会。”林阆声音冰冷,柳随心这么狗,他在清净宗的时候怎么没有发现。
谢春台抬头看向林阆,泪眼婆娑:“我也不敢赌呀!”
林阆深吸气,缓吐气,看向谢春台时脸上的笑比杀人时还恐怖:“再呀打死你!”
谢春台抿起嘴:“哦。”
林阆无奈带上谢春台,谢春台只有练气七层的修为,林阆发现他还是个仙修,他手里有的功法都是魔修的,帮不了他。
“封琅当年给林阆的不是有筑基前后的功法?”系统提醒。
林阆撇它一眼,系统嘟囔:“好感度都清零了还这么护。”
林阆抬手给它一个爆栗:“我不记得,不代表我是个傻子,懂吗?”
“那你现在怎么办?距离一年之期不到半年了,能找到解药吗?”猫捂住自己的脑壳,愁眉苦脸的。
“来不及找解药了,你忘记了?我还得杀了我自己。”
“事也太多了!”系统抱怨,“一事未平一事又起,都怪那个柳随心!”
“一件一件来。”说这话时林阆看向谢春台,首要的事是他。
出了合欢宗地界很远后,在边陲小城里两个男人一前一后走在街道上,身材高挑伟岸的男子在前,矮一些的瘦弱男子在后,林阆走进一家店铺,拿起一顶能从头罩到尾的帷帽,递给谢春台。
“戴上。”
谢春台很抗拒,“我又不是见不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