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君的事你打算如何?”古渚信道。
“事关重大,暗中告知花乔与壬长矜,其余先称尹君走火入魔。”修道之人,没什么怪事是走火入魔说不通的。
古渚信闻言无语:“你还真是敷衍”
风兮桓弯眼笑道:“他们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
花乔与壬长衿是化极与恒武二峰之主。
笠日
风兮桓抬眼看着自己带回来的小朋友,小朋友对他时总有些忐忑与紧张,天赋也不高,除了长得和他一样好看以外怎么也不像是会与他有缘的样子。
可百年酣梦,一朝觉起,将醒未醒之际,风兮桓感受到了一种十分玄妙的东西。
没想到那么快,他听到尹千芷呼救,抬手寻去,一见扶攸自生欢喜,身上因久睡而困倦的灵力为此雀跃涌动,一时间那种玄之又玄的感觉如拨云见日般清晰地再次出现。
这位愆灵峰主思绪正飘忽着,扶攸轻轻唤了一声:“师尊。”
扶攸怯怯的一声师尊把风兮桓飘忽的思绪拉了回来,他问道:“在外门都学了些什么”
藏峰外门会安排课师教会弟子识文断字、引灵气入体、制作基本的符咒、丹药、法器、野外生活技能和一些修道的基本常识与功法,扶攸一一作答。
风兮恒点点头,扶攸悄悄抬头见师尊面上没有什么表情,有些不安地盯着自己脚下。
风兮桓又问:“什么学得最好,什么学得最艰难?”
扶攸小声道:“弟子愚钝,学得最好的是符咒,最艰难的是法器”
风兮桓听他有些紧张,抬手扶在扶攸头顶上,语调放得和缓,道:“引雷符会吗?”
好听又温柔的声音离扶攸太近,扶攸不禁耳尖发烫,颤声道:“会”
“试试,不要紧张”风兮桓温柔道。
扶攸点了点头,从乾坤袖中摸出符纸、丹砂,运气灵力,将符纸置于空中,指尖点上丹砂,稳稳在符纸上落下鲜红的符咒,最后一笔落下,一张引雷符便做好了。
扶攸接过空中的引雷符,呈到风兮桓面前。
青葱的指尖染了丹砂的红色,捏着符纸的边缘有几分微微颤抖,风兮桓心下满意,只看扶攸画符咒的状态便能看出其基础扎实,灵力也通达流畅。
风兮桓指尖灵力将符纸激活,空中瞬息乌云密布,几息间雷霆骤降,又不过片刻乌云散去,符纸成了一抹灰烬,他道:“尚可”
“伸手。”风兮桓说。
扶攸乖乖将双手递到风兮桓面前,风兮桓捏着在扶攸掌心画了一道符咒,符咒和刚刚扶攸所绘的引雷符很像,但细微处又有不同,扶攸有些不解,问:“师尊这是引雷符吗?”
风兮桓画完,符咒在扶攸掌心隐去,他回答道:“嗯,我观你画符文的状态,这样的引雷符更适合你。”
扶攸心里有些激动,这算是师尊专门为他量身而制的吗?扶攸抬头看着师尊,睁圆了他那双漂亮的凤眼问道:“师尊这是你专门为我所作吗?”
风兮桓见扶攸抬头望他的样子,心下觉得可爱,轻声细语:“同一道符文每位制符者根据他们自身的道法、习惯、灵力偏向不同展现出来的方式、强度都会有所差别,但无一不是最适合他们的,藏峰外门为了使弟子们更容易学习符文,所收录和教授的都是经过筛选后适用范围更广泛的符文绘制方式,包括道法、丹药等皆是如此。”
扶攸认真听,他其实知道,这个在他小时候上第一节课时,老师便对他们讲过,当时也曾憧憬过,但在后来每日按部就班的学习和修炼中这些东西逐渐变得遥不可及,今天真的接触到反而忘记了这是什么。
“今日画20张引雷符,完成后带过来湖心亭。”风兮桓略思索了一下,布置任务。
“20张吗?”那么少吗?扶攸奇怪。
风兮桓见扶攸疑问,问到:“多了么?应该恰好才是”
“不,不是”扶攸连忙红着脸解释,“以前我们画符都是每日100张。”
风兮桓眯眼一笑道:“20张便够了,你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唔,什么?”扶攸疑惑。
“求仙问道,除道之外所有的符咒术法都只是你工具。”风兮桓缓缓讲。
道,他是知道的,何潇屿修的是剑道,从小到大剑不离身,入内门也是拜入了百里剑主门下。那他自己呢?扶攸不知道,他总是思考不出一个所以然,只是执着于修炼,对未来清晰而又迷惘。
于是扶攸说:“师尊我不知道。”
风兮桓温和地看着扶攸的眼睛,师尊的眼睛真好看呀,扶攸想。
风兮桓道:“没关系。”
忽然扶攸眼前被一只微凉的手遮住视线,扶攸有些惊惶地双手抬起攀附住那只遮挡他眼睛的手,一股清幽的茶香扑鼻而来,强势地挤走所有的空气占据了扶攸所有气息。
旁边传来师尊的声音:“寻找的过程也很重要,慢慢来。”
慢慢来,三字风兮桓说得轻缓,落在扶攸耳中却掷地有声。
视线被遮挡,黑暗安定了扶攸的心,扶攸想那师尊的道是什么呢?便就问了出来:“师尊您的道是什么呢?”
“生灵道。”
三个清晰的字符传入扶攸耳中,漆黑的眼前忽然有微光浮现,一尾红白相间漂亮的鲤鱼由波光中跃起又没下,波光荡漾之间愆灵峰的湖、湖中的竹亭,湖畔的两座一新一旧的小竹屋,还有碧蓝的天空,缱绻的云朵,风吹窸窣的竹林,林间鸟雀小兽于黑暗中渲染开来,分明是他们住所的模样,却与平时所见大为不同,他甚至能感知到昆虫在草叶尖爬行,足趾交替的瞬间。
恍恍忽忽,一切揉作一团黑暗。
这时眼前又有微光乍现,风兮桓移开遮住扶攸眼睛的手,扶攸望着眼前的相同的景象感觉神奇又很不解,他不太理解师尊给他看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