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学子听了之后如同吞了苍蝇一般,哑口无言,但又无法反驳。
“这件事情,在你们进入学堂之前就应当清楚,不是吗?”谷觅面向左清。
左清会意,同她一唱一和道:“当然,左某给他们上的第一课就是学堂的历史。”
谷觅:“……”
有点过了。
“即便如此,我等多为功名在身之人,”他旁边的一人也随之站了起来,“谷山长身为女流,说话是不是太过不客气了些?”
“哦?功名在身?”谷觅转头看向他,略过他话中对她的贬低之词,“敢问你是状元还是榜眼?”
那人听她如此问,声音一下子低了下去:“……秀才。”
“但……但是我指的又不只是我,而是,大家!”
听到他这话,本来还在看热闹的一些人收敛了一些,怕引火烧身。
谷觅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才问:“那……可有比他功名更高之人?”
听闻此言,有几人面面相觑,随后站了起来,包括那个贺交。
“嗯,”谷觅点头,“你们也都是同他有一样的想法?”
几人点头,但一开始同谷觅问候的贺交却迟迟没有表态。
几人都在盯着他,他也不见慌乱。
“在下认为,”他娓娓道来,“谷山长既然能将学堂创办得如此之妙,那必然是有大才之人,还能招得左先生这般的人才,想必也不只是区区的女流之辈,更何况,寿探花也曾经过谷山长的教授,才能有今日的大成。”
句句都在夸奖她,却句句都避开了核心。
女流。
是个能言善辩之人,倒不像个读死书的读书人。
“贺兄,”第二个反驳谷觅之人对他的这一番话大惊,“你……你先前不是同我这般说的!”
贺交挑了挑眉,看向他:“哦?王兄,我先前都说过什么,可有证据?”
“想必王兄并不会断然污蔑在下。”
“这……”被他威胁,那名王姓学生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好愤然坐下。
“那你先前都说了哪些话?”谷觅没有放过他。
贺交的心虚几乎都写在了脸上,他喜欢看热闹,所以先前只是稍加煽动了下他们的情绪,让好戏更加精彩一些,没想到这些人竟然当真闹了起来,连累的他也被当作主谋被“关”进了这间屋子,受到左清先生的“重点”照顾。
他不想同这些根本没有多少读书天赋的浅薄之人待在一起,而现在谷山长回来,左先生又是站在谷山长一侧的,他自是想“讨好”谷山长,好离开他们,回归到正常的讲堂当中,而不是日日在这里听他们高谈阔论。
他现在有些后悔为什么当时“一时冲动”做了那些。
贺交一时无言。
“说谷山长区区女流,自是学问不高,还让他们尽早离开学堂,早寻他路。”
“吉兄,”贺交不悦地看向他,但终究没有再为自己辩解,因为他说的都是事实,而此时讲堂当中的这些人多少都听过他当时的言论。
谷觅进来时尚在读书的其中一名学子起身道,他放下手中的书册。
谷觅扫了一眼,竟然是她曾经给羿承宣讲课时所用的那一本,里面有她的一些注语,因为封面与她后来采购的书籍完全不同,所以她还有些印象。
“你是?”
“学生不才,名唤吉凉。”他拱手施礼,全然不在意贺交的目光。
“学生早就听闻谷山长,一直想来求教,却不曾想到来之际山长已经不在学堂当中,好在山长今日归来,学生也能了却心愿。”
“但不幸的是,学生既没有诋毁山长,与不曾诽谤学堂,不知为何会被左先生一同被归在这九流当中?”
“望山长能还个清白。”他再次施礼。
听他说他们是三教九流之辈,几名学子愤然起身:“你!”
“够了。”谷觅阻止了他们。
对左清道:“这些对学堂不满的,不用留在这个房间里了,统统都赶出去吧。”
左清惊讶,没想到谷觅竟然如此决绝。
“贺交和吉凉,”谷觅对他们二人道,“你们两个随我过来一下。”
随后谷觅离开了讲堂,谢舒则默默跟在她身后。
吉凉大喜,将书籍收好之后,马上跟了上去。
贺交则是眉头紧皱,担心自己之后和那些此时正在被左清赶着收拾东西的学子一样,也被逐出学堂。
那就,没有好戏看了。
几人一走,左清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被一群学子团团围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