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终结之即,“——叮铃。”
路云和又回到天浮湖了,青翠欲滴的草叶上不再有什么血迹,湖内的禁制仍好好存在着,只多了一个他凭空出现在这里。
或许是未曾发生一切的某个时间点。
铜铃飞向湖面,停住,静静等待着路云和。
路云和不作犹豫,闭眼潜入湖里,铜铃紧随其后。铜铃在水中轻晃,声势却浩大,犹如梵钟撞向钟壁,气浪如有实质包围住路云和,将他带向另一个轨道。
浪花共发尾翻卷飞扬,不过一刹那,路云和于水中轻盈跃出。
是那个熟悉的石壁,岸边正有人抱膝靠坐着。两人对视,俱是喜出望外。
“哥哥!”
“真真!”
尤问泪飞扑过来,将他严严实实抱了个满怀。
“你回来了......”尤问泪抱着他,很快又抬起头,“你、你怎么回来了?”
他慌乱道:“你回来做什么?哥哥、这下你怎么出去呀!”
“没事,真真。”路云和安抚住他,“还记得你怎么来到这的吗?”
“....雪里,”尤问泪努力回想,“我在雪中走了很久,一直走到这。”
路云和拿出铜铃,“你看这个,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吗?”
尤问泪指尖轻触,感到其中力量后微睁圆了眼:“归墟?”
“对。”路云和拉紧尤问泪,“我们一起出去。”
他让尤问泪将灵力注入铜铃,尤问泪依言照做。
路云和牵紧他,又注入自己的灵力。两股力量在铜铃内交汇,路云和屏息等待着,直至炫目的青蓝光芒吞没他们。
最后一刻,路云和想,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他和尤问泪被困在这个世界,这也没什么。
光晕未褪,更猛烈的日光扑咬上前。路云和微侧了下脸,眼前立时便有阴影覆落。
尤问泪以手替他挡住,等他适应过这阵突如其来的强光。
听觉比视觉先一步敏锐调动,人声海海,足音急躁,只听见这么一声。
“——抓住他。”
紧接着便有飞剑横来,路云和起手召剑,两把剑相抵,嗡鸣不止。尤问泪掌心灵光同时暴涨,一掌推出反击回去,离得最近的几人顿时齐齐倒飞出去,撞塌半面院墙。
趁这间隙,路云和揽着尤问泪跃上屋顶。四下望去,他心道不妙。
围住这间宅子的人少说也有三十,皆着不同色系衣袍。而铜铃确是将他们带回原先的时空,带到容家。
“莫不是我认错了眼,阁下闯进容家抓人?”路云和粗略扫了几眼,没见到林瑕或是容休渺,连容醒都没看见。
“在找容醒?”
路云和的目光落在正前方那人身上。
淡苍色衣袍,黑色图案从右肩一路延伸至衣摆的男子打量他好一会,道:“路师侄,是吧?念在你是容家主的客人,你可以走。”
他指了指尤问泪:“他得留下。”
路云和也认出这人所属氏族,李氏。
真是阴魂不散。
路云和忍着耐性:“为何要抓他?”
为首的李氏还没出声,身边便有些人七嘴八舌道。
“尤家血脉能通往归墟,你能毫发无损从那里出来,也是靠了他吧?”
“说不定容家早就知道了,藏着掖着,不就是想独吞?”
“我说此前容醒一意孤行要将你带回容家,定也是打着归墟的主意!”
“行了。”李氏抬了抬手,示意他们住嘴。
他看向路云和:“路师侄,我本不欲与你动武,只是想请你身后的小友为我们引条路。与你无甚干系,你自可离去,何必在此处纠缠呢?”
路云和冷下脸,尤问泪挽上他的手臂。路云和道:“别怕。”
身后,灵剑无声竖立,澄澈剑意蓄势待发。他道:“容家若是打塌了,这笔账算你们头上。”
尤问泪却是按住他,“路,不要动用灵力。我来。”
他右手轻贴屋瓦,以此为中心,极细小的水纹波动一圈圈扩散出去。抵达院子四周边缘又往下罩去,直把所有人笼住。
下方的李氏眯了眯眼,他突然道:“后退!”他领着身后几人往后避去。
其余人还不明所以,退晚了的人只望见在光下几近透明的眨眼间网至眼前,被那”水网”穿透过身体后没了知觉,地上哗啦倒了一片人。
尤问泪垂眼看着一个又一个人倒下,收手。但那水纹并未停止攻势,仍在不断向内缩小空间。
“路,我们走。”
铜铃闪着光芒飞向前,似在为他们带路。
路云和回身看了下方几眼:“他们是?”
尤问泪:“只是打晕了,要不了多久就能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