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笑一声，“嗯，我的错。”

姚想念看着他那张脸，刚升起来的气瞬间散了：“算了，也怪我，怪我太漂亮，你忍不住也是应该的。”

他笑弯了眼：“嗯，你说得很对，是我没忍住。”

姚想念目光定在他脸上，仔仔细细将他看了个遍：“说起来，我也没忍住……”

他任她打量，两道目光看着看着，就这样笑了出来。

笑完之后，姚想念抱着他，不小心摸到他后颈凸起的骨头，抬手摸了摸自己的。

哦，原来也有啊。

顺着他的骨头，摸到他的脊背，渐渐往下……

他轻轻“啧”了一声，截住她作乱的手：“乱摸什么？”

她却不觉得有什么：“又不是不让你摸。”

他气笑了，“姚想念，你胆子是够大的。”

“从现在起，你不许乱摸我。”

姚想念睁大眼：“你刚才亲我的时候怎么不这么说？你这人这么双标呢！”

“就是双标，你怎么样？”

“你不许亲我。”

他笑了：“行啊，你也不许亲我。”

他把她话里的bug说出来，此刻不禁瞪大眼睛：“凭什么？”

他轻轻扬眉：“不是你说的？”

她立刻反悔：“不行。”

“你看，你也很双标。”

他顿了下，补充道：“而且整天想着占我便宜，我很害怕啊。”

她微微眯起眼：“沈怀川，你这个人真是越来越会演了。”

说到演，她忽然意识到，楼下好像有点过分安静了，她问：“几点了？”

他拿过案几的手机，按亮一看，发现竟然已经十点多了。

“十点？！那楼下是都结束了？”

他也惊了下：“看来是的。”

打开手机，发现宋留十几分钟前给他发信息，说是请乐队的一行人去吃饭，要他回头报销饭钱，顺便发了个贱兮兮的表情包，询问要不要帮他从超市顺两盒东西。

他发了个“滚”字过去。

姚想念找到自己的手机，半个小时前吕意说，自己先回家了，祝她今晚顺利，顺便附带几条令人面红耳赤的贴心tips。

她装作没看见，立马关上手机，看向沈怀川的眼神有些飘忽：“那个，我得回去了。”

他起身：“我送你。”

“你不和你朋友一起吗？”

“那也不能这么晚叫你自己回啊，走了，我送你，车放门口就行，明早你来叫我，我送你去辅导班。”

“好吧。”

沈怀川把车停在他家门口，车灯开着，为她打着前方的灯。

姚想念下了车，站在他面前，问他：“今天会有一个晚安吻吗？”

他不禁笑了，低头吻她，蜻蜓点水的一下：“行了，晚安吻，去吧。”

姚想念并没有得寸进尺，笑盈盈点头：“哦，那明天见。”

“明天见。”

她步伐雀跃地回到家，屋内有一盏永远为她亮着的灯，奶奶坐在客厅，浑浊的眼睛在看见她的那一刻，逐渐变得清明，脸上的笑容一如既往地亲和：“廿廿回来啦？”

她小跑过去，扶着腰背被岁月压驼的奶奶：“奶奶你怎么还没有睡啊？”

奶奶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一瞬，仿佛要看出什么，但很快恢复如常：“你不回来，也没个电话打来，奶奶担心啊。”

她这才想起来：“呀，忘了跟奶奶你说了，今天晚上沈怀川他们店里请了个我很喜欢的乐队演出，我和小意一起去看，所以回来晚了一点点，奶奶你不要生气呀……”

“我生什么气啊，我就是放心不下你。”奶奶像是随口问起：“最近小川店里忙不忙？好像很久没见到他了。”

姚想念轻轻“啊”了一声，“这个嘛……应该是有点吧，你想啊，请乐队也很麻烦的，要安排食宿，还要搞场地，肯定很忙……”

个屁。

她每次看沈怀川不是在休息室，就是在吧台闲聊，要么就是打电话叫她去吃饭，整个店里没有比他更闲的事情了。

这个谎撒得很心虚。

好在奶奶没细究，听完喃喃道：“是嘛……”

她连连点头：“是啊是啊。”

沈怀川，你需要好好感谢我！

走到奶奶屋子门口，老人拍了拍她的手：“那你跟他说，有空来家里吃顿饭，奶奶有话要跟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