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言闭眼。
又睁眼看了看自己的衣服。
“你,以为我现在是男是女。”苏言脸上已经看不出什么表情,那是已经被叶霁的脑回路气疯了。
“你现在穿的比小玉还花哨,自然是……欸我艹!苏言你哪里来的剑?!”
“该。”
洛玉如是评价道。
“在他脑子没有发育完全之前,我不是很想和他讲话。”苏言道,“对牛弹琴。”
小玉点头,打开苏言的屋子房门:“但是公子,你的确变了好多。”
苏言道:“聆袖阁很好。”
“这天下同司主的狠心人不多,但司主是真心为了你好。”小玉道,察觉自己似乎并无资格说这种话,又马上改口:“当我没说。”
苏言道:“没事,我知道。”
他知道,但他不能不恨。
或者说,他停不下来恨。
仿佛被针狠狠刺入心脏,苏言觉得自己身体好痛,痛得他仿佛只有去杀了苏长泰才能饮鸩止渴般寻得一方灵丹妙药。
他以为自己可以坦然面对的。
但还是痛彻心扉。
疼痛交叠间,回忆居然硬生生剥离开,苏言猛地睁眼,烛光微弱,自己躺在床上,他忽然有些迷茫。
是梦还是现实?
“怎么了?好点没有?”一只温热的手朝他额头探去,薄茧掠过他的皮肤,苏言闭眼,才反应过来这是顾衫。
他中了箭上的毒,现在被顾衫救回来。
“我睡了多久。”苏言感觉自己声音哑得可怕。
“从刚刚你睡下来算,不到两个时辰。”顾衫把凉水浸透的手帕敷上去,“要喝水吗?”
苏言点头,疼痛让他无法思考那么多,他好像是疼昏又疼醒,但也算好事,没有人会喜欢那一堆陈芝麻烂谷子的旧事。
更何况那些旧事还常常惊扰他。
苏言接过顾衫递给他的杯子,但四肢百骸动一下便痛得要死,他手抖一下,顾衫察觉不对,便赶紧扶着他:“我喂你。”
苏言不能觉得两个大男人如此着实暧昧,因为他已经痛得神志不清,说话都成了奢侈,只得被顾衫捞起来一口一口地喂水。
苏言靠在顾衫的怀抱中,身子明明发热但体感却冷得要死,本能地往顾衫身上依,顾衫没有说什么,只是搂着他的臂弯收紧几分。
一杯水下肚,苏言缓和些许,顾衫把苏言放下替他掖好被子,垂眸道:“睡吧。”
苏言轻轻眨了眨眼睛,伸手拽住顾衫的衣袖,故作轻松道:“你陪我聊会天呗。”
顾衫把苏言不安分的手抓住,塞进被子中:“大夫说你需要休息。”
苏言将身子缩回被子中,嘟囔几句,随后又探出头:“你为什么不休息?”
顾衫觉得苏言现在有点烧糊涂了,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胡话。
“我需要照看你睡觉。”顾衫没打算和病患一般见识,“所以现在,默之你可以睡了吗?”
苏言没有说话,如果顾衫仔细看的话,会发现他的目光其实很涣散,处于一种半梦半醒的状态,他需要休息,但又不敢闭上眼睛。
顾衫没有发现,他手覆在苏言的眼睛上,掌心温热,苏言感觉很舒服,身体似乎没有那么疼了。
“没事,睡吧,我会一直陪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