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急之下,他向桑映咨询。
“再说了,她的易感期一直都是这么过来的,你这么担心也没有什么用,当然了,如果你实在是不放心的话,你可以先买些抑制剂给她打一下,然后给她带回主城区看看?”桑映给出建议。
不过她还是提醒,“alpha的等级越高,抑制剂的作用越不明显,这一点你也是知道的。”
这话就差直接说,抑制剂对屠轻不管作用了。
桑亓不知道屠轻以前有没有打过抑制剂,但他还记得屠轻曾经说过自己的易感期是睡觉度过的。
所以他推测屠轻在易感期的时候是不打抑制剂的。
那么现在他就陷入了一个问题,他到底要不要给屠轻打抑制剂。
在简单的思考后,桑亓觉得这个问题没有什么悬念。
给屠轻打抑制剂,虽然会削弱效果,但也能够让屠轻短暂清醒,只要有着短暂清醒的时候,就够他们转移到星舰上了。
回来主城区他就不需要这么担心了。
至少主城区的医生他都很相信。
“我知道了,谢谢。”桑亓道完谢,就把电话挂了。
像他们这种有钱的大户,酒店的服务态度一直是非常好的,桑亓说了自己的需求,不到五分钟的时间,酒店就送过来了,最新的抑制剂。
清透的绿色配上短短的针头,将液体推进屠轻的手臂,屠轻似乎感觉到了疼痛,想挣脱却被桑亓紧紧抓着。
“忍一下,很快就好了。”桑亓一边说着,一边轻轻吹气。
似乎是想减轻屠轻的疼痛,实际只有一点点的心理作用。
针头拔出,在手臂上留下一个小小的针眼,一个淡淡的红点。
好在抑制剂的效果发挥得很快,不过短短十几秒的时间,屠轻就嘤咛出声。
都没等她自己意识归拢呢,桑亓就凑了上去。
“醒了?口渴不渴?”一边说着一边观察屠轻的神色,同时还不忘拿起旁边的水壶倒水。
屠轻撑起自己的身子,往后靠了,靠直接坐在床上,然后看一下桑亓。
“嘶!”屠轻捂住自己的手臂,感觉到了手臂上的疼痛。
抬起手一看,上面一个小小的红点。
“这是……?”屠轻迟疑着开口。
她有点怀疑,这是给她打抑制剂留下的针孔。
而桑亓的话证明了,她的猜想并没有错。
“你睡的时间太长了,我就给你打了抑制剂,我的建议是你趁着现在清醒,我们一起回到主城区,然后你再度过你的易感期。”桑亓将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
屠轻的脑子还有点混沌,但是没有那么瞌睡了,所以她很快就了解了桑亓的想法。
确实,用抑制剂把自己唤醒,然后回到主城区,的确是个不错的主意。
“你东西都收拾好了吗?”屠轻算是赞同了他的想法,于是开口问道。
桑亓倒是没想到屠轻一点都没有拒绝,他自己没有想到屠轻答应的这么干脆,所以什么东西都还没有收拾,于是诚实的摇摇头。
“哦。”屠轻没有想那么深,点点头就说,“那赶紧收拾东西吧,我觉得这个抑制剂可能管用的时间没有那么长。”
不得不说,其实说了这么几句话之后她就有点困了。
“还有抑制剂吗?要不再给我打一针吧。”屠轻拦住要走的桑亓,问道。
桑亓指了指她的床头,那里有一个托盘,托盘上面放了五支抑制剂。
“嚯。”屠轻惊讶出声。
“你可以再打一支。”桑亓道。
屠轻来了点兴致,看看托盘又看看桑亓:“我能都打了吗?”
说实话,她自己没有怎么用过抑制剂,这样对她来说真的很鸡肋。
他们这些高等级的 alpha,这些都用的抑制剂根本不管用,尽管这些抑制剂说自己能够对付A级的 alpha,甚至市面上有说能应对S级的 alpha。
实践出真知,他们最知道了。
都是骗人的话术。
只能骗骗那些等级不太高的 alpha。
屠轻还是第一次使用抑制剂,没想到居然真的有点效果,只是这个效果有点太拉了。
“不太行,每支抑制剂打入的时间间隔最好是30分钟。”桑亓皱眉道。
“但是S级的 alpha一次性打入两支是没有问题的,但更多的就不行了。”桑亓道。
他的市面常识还是比屠轻多的。
屠轻看着拿到手里的抑制剂,有些心情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些说法。
“那行吧,我就再打一支。”屠轻撕开包装,对准自己的手臂直接将液体推了进去。
液体有些凉凉的,感觉还挺舒服的。
只是最开始没有抑制剂的感觉,但是过了那么三五秒之后作用好像就明显了起来。
“嘿,还真不困了!”屠轻惊讶,屠轻惊喜。
桑亓:“……”幼稚。
有了抑制剂的帮忙,几乎是卡着抑制剂没效的时间,他们登上了星舰。
或许是有了回家的期盼,这一次屠轻陷入沉睡后桑亓没有来打扰她。
只是每天维持着自己的作息,晚上陪伴她。
又一次从章鱼抱法中醒过来,桑亓甩了甩自己的头,将困意甩掉。
坐靠在床头,屠轻的头就靠在他腰腹旁边。
手臂也蛮不讲理的圈着他的腰。
照例拍拍屠轻的背,屠轻这才缓缓松了松手。
今天就是回到主城区的一天,他们的星舰还有三个小时就能落地主城区。
虽然不太清楚,这次送星舰的是屠轻哪个发小,但没关系,桑亓已经喊了桑映过来接人。
桑映根据他的指示找到了这架星舰,登了上来。
“人活着呢?”桑映一上来就先问候了屠轻。
桑亓看了她一眼,示意她说话注意分寸。
桑映默默叹气,闭上了嘴巴。
看来这次自家弟弟是真的栽了。
“坐我的车回去吧,我车子在下面,这死丫头,我来背着吧。”桑映一眼就看到了在睡觉的屠轻,说道。
桑亓也不推脱,拿着他收拾好的行李直接跟在桑映后面。
一路上桑亓也没有看见疑似屠轻发小的人。
桑映把人背上自己的悬浮车,很快,他们三个人就离开了。
倒是没有注意在不远处的一架私人星舰上,一直有一双眼睛在注视着这边。
“男性?”希拉已经看清了桑亓的样子,有些稀奇。
就是不知道第二性别是什么了。
“什么男性?你在看什么?”坐在她对面的男孩突然凑近,顺着她的视线往外看了一圈,什么也没有看到,然后又狐疑的看过来。
希拉伸手覆在他的脸上把人推开,“ 远点。”
“我不…”格雷索恩阴郁地皱眉,然后哼哼地在希拉脖子上啃咬起来。
希拉皱眉:“你是属狗的吗?”
“哼,”格雷索恩不满地哼声,又小声:“汪。”
希拉“啧”了一声,抬手扣住格雷索恩的后脑勺,压着他的唇,由浅入深。
“乖一点。”希拉拉开距离,捏着格雷索恩的下巴,语气亲昵。
那边已经离开机场的三个人,压根不知道这边还有保留节目。
桑映的车上,气氛还比较凝重。
“在一起了?”桑映看着桑亓把人无微不至的照顾着,突兀出声。
桑亓头都没有抬一下,“嗯。”
“你们两个都是 alpha,而且你还受过伤,你想好未来了?”桑映沉默了一会儿开口。
她对桑亓一直都是不怎么管的状态,除了他的身体,现在说两个人在一起了,如果只是荷尔蒙的作用,那她这个弟弟肯定会被伤到的。
桑映不是唱衰他们的感情,而是他们感情之间隔着现实。
而这个现实是谁也抹去不了的。
桑亓的手顿了一下,随后若无其事:“姐姐,我想做腺体手术。”
这下子,桑映没功夫去思考他们感情之间的现实了,开始思考她弟弟的话。
“没有百分百的成功率,但是你要知道的是这个手术的失败率基本高达百分之九十九。”桑映沉声道。
她向来不同意桑亓做这个手术,他无法承担她的弟弟会死在这个手术上的风险。
她一点都不想看到这个可能。
桑亓:“如果有屠轻帮忙呢?”
“你就确定她一定会帮忙吗?”桑映简直想撬开桑亓的脑子看看,里面到底是装的什么?
明明平常是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偏偏能有这么天真的想法?
久病床前无孝子,更何况他们现在只是表白成功的对象。
甚至还是两个 alpha。
桑亓能拿什么来保证屠轻会帮他?又怎么确信屠轻能一直陪着他?
“你知不知道如果你做了腺体手术,那么你可能不是短时间内要依靠她的信息素,还有可能是长期内一直依赖她的信息素。”桑映决定把话说明白。
“没有人会一直帮助另外一个人,即使你们很恩爱。”
桑映:“而且据我所知屠轻的军衔没有任何变化,说明她随时是一个可能上前线战场的人,你完全没有任何把握,能确保自己什么时候好,你也不清楚,她什么时候会离开主城区,你拿什么来保证你之后的术后恢复计划?”
这话问沉默了桑亓。
或许他思考过,然后和桑映一样,不确定答案;又或许他根本就没有思考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