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真不知道她到底在执着什么，又开口道：“你不是陪他在人世间走一遭了，按理来说你要报恩也报好了啊。”

“不一样，我没帮到他”她抬手慢慢扶上自己眼睛，“我总差点什么。”

赤见她又开始伤感，轻身想要安慰她，手刚抬起来，还未放上去，就听见一道声音传来。

“雪铮”

周言珏走过来，柔声道：“刚刚见你摸眼睛，眼睛不舒服吗？”

雪铮摇了摇头，“没有，说着又问道：“你查到了吗？”

周言珏嗯了声，：“有些眉目，回去再与你说好吗。”

雪铮闻言点了点头，“好。”

一时间无话，雪铮因眼睛看不见，所以不知道两人之间的暗潮涌动。

她想到一旁的赤，于是对着周言珏开口道：“这是我朋友，他叫赤，他应很快要走了，我还有些话没跟他说完，你能不能……”

雪铮还未说完，周遭倏忽陷入昏沉，周言珏身影压过来，投下暗影。冷冽的檀香瞬间将她包围，他伸出手，指腹擦过她的眼尾，替她将白绫系上。

雪铮的脸几乎贴上他的胸膛，失明让感官无限放大，她能听到他沉稳的心跳声，一时耳间发烫，下意识想后退半步。

“别动，很快就好了。”

雪铮浑身僵在原地，指尖微微发颤。

周言珏稍向后退两三步，嘴角上扬不慌不忙地道：“嗯，我在一旁等你，等说完了，就呆在原地，等我来带你回去，好吗？”

周言珏说的一旁很有分寸，适当的距离，使他听不到二人说话，但能让他看着她，保证她的安全。

雪铮木着点了点头。

做完这一切，他又看向赤微微点头，算是打声招呼。

她失明得太突然她总忍不住睁眼，虽说看不见，但也要睁着眼睛。

雪铮缓缓伸手摸向自己的眼睛，今早带的那个，刚刚就被她摘了，她觉得不舒服。这个戴上之后眼睛凉凉的，很舒服。

赤见她这样，叹声道：“你报恩不会把自己搭进去了吧？”

雪铮被赤突然冒出的声音，惊住了回道：“怎…怎么可能！”

赤抱着臂膀哼了一声，表示不信“怪不得他死，你哭地这样伤心，是不是觉得陪不了他了，你难过？”

“你说什么呢？那是因为公子他死的不…”还未说完雪铮一时语塞。

“不...什么啊？我看你就是这样。”

“才不是！”说着雪铮就要走。

赤见状连声道：“好了！好了！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你不是有话跟我说？”

就见雪铮回过头，张了张嘴，开口道：“被你这样一闹，我忘记了？”

赤：“……”

*

赤走后，雪铮真乖乖等在原地，等周言珏来接她。

回去的路上，两人没说一句话，雪铮总觉得气氛很尴尬，她又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眼睛。

自从看不见后，平日简单的事情，如今对她来说都有些困难。

就比如说这段她走了很多年的小山路，她现在还要人扶着行走。

周言珏见她揉眼睛柔声问道：“可是不舒服？”

雪铮摇了摇头，“没有。”

“你今天查到了什么？”

“你跟妖都的人，有仇吗？”

只见此话一出，雪铮一下子紧绷着身体，喉咙发紧，声音不受控制地颤抖，“怎...怎么可能呢？”

她搭在周言珏胳膊上的手，不自觉地加大力气。周言珏能感受到身旁之人的颤抖，她在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