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蝌蚪家族失散多年的祖父] 我也发现了。以前她上课不是睡觉就是摸鱼,现在倒好,天天抱着本书啃,真看得进去?
[永远的神] 群主,我怀疑她是被人打了鸡血,不然哪来这么大劲头?
[寻找巡巡] 哈哈哈哈,这话让她听见,你小子准完了!
[秋秋] 什么乱七八糟的。人家这是奔着好成绩去的,考前突击努力一把,不行?
[永远的神] 哦~那还挺自觉!
[董家掌上明珠] 别聊了别聊了!我爸来巡班了!
董志照常晃悠到高二(2)班,一眼就瞧见了叶韵。
叶韵最近变化是真不小,上课坐得笔直,下课埋头刷题,董志欣慰地点了点头。
只有叶韵自己知道,她上课也就听了半节课,剩下半节全在放空;做题做一半,思绪早就飘到九霄云外去了。
晚自习一下课,就被何秋揪着回宿舍刷题;早上六点准时爬起来,接着跟那些习题死磕。
就连跟魏巡去南门吃外卖,话都少了大半,开口闭口全是问题,把魏巡都给问懵了。
比如魏巡刚啃完一口黄瓜,叶韵冷不丁冒出来一句:“‘以’有什么意思?”
“啊?”魏巡嘴里的黄瓜差点没喷出来,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凭借,用,因为。”
叶韵“哦”了一声,没再说话,仿佛刚才那问题只是随口一提。
被何秋押着辅导的第五天,叶韵算是彻底扛不住了。
累,太累了,她觉得自己这纯属是给自己挖坑,还傻乎乎地往里跳。
晚自习时,她蔫蔫地趴在桌上,有气无力:“要不……算了吧?”
“不行!”何秋想都没想就拒绝,语气斩钉截铁,“现在还不是放弃的时候!再坚持坚持,几天后就是语文竞赛了,哪能说放弃就放弃?”
叶韵:“……”你说得轻松。
她发现,跟何秋相处这几天,这姑娘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晚自习下课,拽着她回宿舍刷题那叫一个雷厉风行。
更过分的是,叶韵在那儿吭哧吭哧刷题,她倒好,躺在床上追剧,时不时还喊一嗓子“太精彩了”!
前几天不还挺矜持的吗?这变化也太大了。
叶韵:……你礼貌吗?
她算是看明白了,自己怕是太惯着这丫头了,导致这小丫头的胆量暴增。
何秋还在旁边语重心长:“同学,再坚持坚持啊!竞赛马上就到了,你加油背,我再给你拿几套真题过来!”
“还有啊?”叶韵差点没从椅子上弹起来。
全程围观的魏巡憋笑憋得肩膀直抖,拍着叶韵的肩膀幸灾乐祸:“我的天呐!你也有被人强制学习的一天?以前你那精神抖擞的劲儿呢?这就鸡血用完了?”
回应他的,是叶韵精准无误扔过来的一本习题册。
魏巡:“……”
魏巡接住,啧啧两声:“扔得挺准啊!”随手看了一眼习题册,嘴角带笑,“不过话说回来,这道题你选错了,百分之百错,错得离谱!”
“哪儿错了?”
“这是多选题,你就选了个A,搁这儿凑数呢?”
叶韵定睛一看,……还真是。
叶韵伸手就把习题册抢回来:“要你管,给我!”
重新拿起那本补习资料,叶韵翻了没两页,困意就汹涌而来。
她干脆趴在桌上,打算眯一会儿。
晚自习没什么声响,窗外的蝉鸣发出轻微的鸣响,静谧而又深沉。
教室里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以及均匀的呼吸声。
魏巡依旧在独自倒腾着什么不知名玩意。侧头看同桌睡着了,从口袋里掏出耳机塞进耳朵里。
再睁眼时,墙上的时钟显示八点半。
都这个点了,何秋呢?按道理,她早该回来了。
旁边的魏巡,做着一道题随口说:“你可算醒了,都睡了半小时了。”
叶韵揉了揉眼睛,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何秋呢?她还没回来?”
“你不说我还真忘了,她压根没过来。”
没回来?这么晚了,她一个人能去哪儿?
想到这,叶韵瞬间清醒了,困意全无。
不行,她得去看看,别出什么意外。
魏巡见她起身要走,连忙喊住:“你去哪儿?这有监控。没假条就出去,算翘课啊!要写检讨的!”
叶韵头也不回,留他一个潇洒的背影:“翘就翘吧,又不是第一次。”
魏巡:“……”
叶韵一溜烟跑下楼,冲到宿舍楼,没瞧见何秋的影子,只有她落在桌上的那套习题。
她来不及多想,抓起习题册就往校外冲。
校园里找了一圈,连根头发丝都没看见。最后,在操场角落的一棵树下,她听见了几句极其刺耳的对话。
“这小姑娘长得挺标志啊,跟哥处对象,哥罩着你!”
“龙哥,你别这么凶,吓着人家小姑娘了。”
“……你们放过我吧,我还有事……”
“放过你?老子看上你是你的福气!识相点,乖乖听话……我靠!他妈谁砸我?”
叶韵听得怒火中烧,顺手摸起脚边的一块石头,瞄准那个说话流里流气的寸头,狠狠砸了过去。
不偏不倚,正中他后脑勺。
那被称作龙哥的混子,跟三个黄毛小子瞬间转过身,把叶韵团团围住。
龙哥剃着寸头,嘴里叼着根烟,痞气十足,标准的一副不良少年的模样。
他吸了口烟,缓缓吐出烟圈,声音沙哑又凶狠:“好啊你个臭丫头,敢在你龙爷头上动土?知不知道老子是谁?这一片的人,见了我不得绕道走?你倒好,敢砸我?”
叶韵扯了扯袖子,露出一截白净精致的小臂,眼神冷冰:“少废话。欺负女生,你要不要脸?”
她的脸在月光下若隐若现,虽看不太清,但有眼力见的人都能看出这是个美人坯子。
龙哥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狠狠碾了碾,啐了一口:“就你还敢管老子的事?我看你长的也挺好看的,要不你陪哥几个玩玩?哈哈哈——”
叶韵眉头皱的更厉害,目光变得犀利。
这帮人简直是找死。
叶韵抓起手里那本厚厚的练习册,朝着龙哥的脸狠狠抡了过去。
力度大得惊人,龙哥被砸得连连后退几步,鼻血瞬间涌了出来,淌了满脸。
“操!给我上!”龙哥捂着鼻子,怒吼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