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韵是被何秋晃醒的,窗外天光刚亮,早自习的预备铃都响了。
“醒醒啦叶韵,七点多了!该起床了!”何秋把一沓补习资料拍在她桌上,“昨晚整理那么多知识点,你好歹看两眼啊,今天竞赛呢!”
“别晃了……”
叶韵揉着眼睛坐起来。昨晚被何秋押着刷完一整套卷子,回到宿舍倒头就睡,现在脑子里还隐隐飘着古诗文阅读。
她半梦半醒的跟着何秋走到班里,就往往桌上一趴。
“还睡?”魏巡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点笑意,“同桌,你是打算无视老董给予的殷切厚望啊?”
叶韵没理他,脑袋埋在臂弯里,鼻尖蹭到校服布料上淡淡的皂角味。
迷迷糊糊间,感觉桌肚里被塞了个什么东西,还暖乎乎的。她眯着眼往下瞄了一眼,是杯温热的原味八宝粥。
紫黑色的米粥盛在塑料杯里,杯沿封着平整的塑膜,旁边还有根吸管。
“醒了?”魏巡清澈透亮的声音响起来,“早上老是喝白米粥多腻啊,喝点这个垫垫。”
叶韵捏着温热的杯壁,没说话。
上次那两袋刚好合她口味的吐司,也是他放的。
“嗯,谢了。”叶韵撕开包装,喝了一口。
“不客气,小事一桩。”
早自习没有老师盯班,叶韵抱着八宝粥喝完,又趴着睡了半节课。
直到预备铃响,才被何秋拉着起来。
这次语文竞赛是年级摸底,不用换教室,换个座位就行,两个监考老师一前一后守着。
叶韵没睡好,捏着笔硬着头皮看题,看了两行就犯困,干脆凭着感觉瞎写,反正何秋说过,蒙也能蒙到几分。
叶韵挥洒手中的笔墨,字迹确实工整美观,乍一看,完全是完美的一张卷子。
再来看看正确率……算了,不看正确率了,有点低。
两个小时的考试时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叶韵写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手腕都酸了,一扭头,正好撞进魏巡含笑的目光里。
也不知道是不是天上的月老瞎牵线,即使她和魏巡中间隔着一条“银河系”,两人也能精准地凑成邻桌。
“Hello,真巧。”他低声说,嘴里勾着笑。
“……有病。”
“写完了?”
“不然呢,陪你演偶像剧?”
“考得怎么样?”
“就那样。”
魏巡没接话,只是笑了笑。
叶韵瞥见他摊开的卷子,字迹工整,卷面干净,和自己那张“看似完美,实则错误满天飞”的比起来,简直是云泥之别。
考试结束的铃声一响,监考老师收卷走人。现在大概所有的语文老师都在批卷子,下午就能成绩。
徐科那帮人一考完就呼啦一下围过来。
“巡哥!韵姐!考得咋样啊?”徐科挤到最前面,一脸好奇。
“正常发挥。”魏巡伸了个懒腰。
叶韵跟着点头:“还行。”
徐科没听出两人语气里的差别,又兴冲冲地喊:“明天周六!回家不?一起出去玩啊!”
“回啊,”魏巡应得干脆,“几周没回了,回去疯一下。”
他转头看向叶韵:“你呢?”
叶韵:“我也要回家一趟。”
“正好我也回去,周末我们一起去玩儿呗,我知道有个好地方,绝对惊险好玩。”
何秋在一旁哭丧着脸说道:“我俩就不去啦,考得不太好,回家得挨我爸妈的混合双打。”
“我,我和你们一起去,加我一个。”董希希跳出来说:“这次竞赛我基本都会,我爸肯定同意我出去玩。”
一行人吵吵嚷嚷地往南门走,前几天下过雨,路面还带着湿意,空气里混着泥土和花坛里花的香味。
卖快餐的师傅还在老地方,看见魏巡就笑着招手:“小伙子,等你好久了!”
魏巡熟门熟路地取了餐,“谢谢了。”
两人找了个石桌坐下。叶韵夹了一筷子四季豆放进嘴里,眉头立刻皱起来——有点咸。
“太咸了?”魏巡眼尖,立刻问。
叶韵没说什么,低头又往嘴扒拉了一口白米饭。
“要不重新点一份?”他说着就要拿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