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希希没再跟他计较,抬头看向黑板,手指顿了顿,缓缓吐出两个字:“我操?”
徐科:“咋了?”
她揉了揉眼睛,确定没看错,“我操。”
她又骂了一句,声音更大了。
徐科的视线被她挡住,伸长个脖子,“到底咋了?”
全班的声音被他俩吸引,看到黑板上的内容,瞬间哄堂大笑。
只见黑板上除了一道物理大题,下方还画了个火柴人,火柴人的头顶圆圆的,还画了三撮毛,旁边写着:徐三毛。
“噗——”何永笑的最大声,“徐科科,老董给你画遗像呢。哈哈哈哈——”
“你他妈才像遗像!”徐科立马跳起来,脸爆红,“这是肖像!肖像懂不懂!”
“对对对,肖像——哈哈哈——”何永不想和他争了,他捂着腹部,笑的肚子疼,“三毛同志的肖像——哈哈哈——”
班里笑成一片,叶韵皱了皱眉,似乎被吵醒了,她揉了揉眼睛,爬起来。
“醒了?正好——”魏巡捂着嘴笑着,“看看热闹。”
叶韵看向黑板,看到画着三撮毛的“徐三毛”,嘴角抽了抽,又趴下。
“神经病……”
“……”
魏巡愣了愣,笑的更欢了。
“巡哥。”徐科的声音传入魏巡的耳朵,“你瞧瞧,我的一世英名没了,这像话吗?”
“你哪来的英明?”魏巡挑眉笑道。
徐科噎住。
何永笑的更大声了,是嘲笑。
“哈哈哈哈——对不起,三毛,原谅我不厚道的笑了。”
徐科:“……”
董希希止住笑,“笑够了就赶紧写。”
班里这才彻底安静下来。
叶韵睡够了,重新抬起头,与魏巡的目光撞在一起。
魏巡躲闪不极,被抓个正着,迅速移开目光,装作很忙的样子,扣耳朵,揪头发,手里的笔拿起又放下。
他太忙了,差点把自己从椅子上摔下来。最后尴尬的笑了笑。
叶韵:“……”这家伙在干啥。
这道大题不难,稍微动点脑子就能想出来。
董志这个人,看着严厉,其实挺温柔的。至少目前没有为难过任何人。
惩罚他们也就走个过场,该玩还是让他们玩。
此时他就站在后门口,看着刚才班里乱作一团,笑声一片的样子,欣慰的点点头。
提着教案悄无声息的走了。
徐科这个渣渣,想破脑子也没能想出来任何解题思路。
他又偷摸着拿起手机,给魏巡发消息。
蝌蚪家族失散多年的祖父:@寻找巡巡,巡哥,这题咋做?
魏巡看了一眼,没回。
因为此时的叶韵看了一眼题,懒得动脑,照的魏巡的解题过程就是抄。
魏巡也愿意给她抄。
蝌蚪家族失散多年的祖父:?
蝌蚪家族失散多年的祖父:巡哥?
蝌蚪家族失散多年的祖父:你别不理我啊!!!救命啊!
蝌蚪家族失散多年的祖父:救我!
魏巡终于敲下键盘,回了一句。
寻找巡巡:滚。
蝌蚪家族失散多年的祖父:……
徐科看着屏幕上冰冷的“滚”字,心痛的不能再痛了,又去找何永哭诉。
蝌蚪家族失散多年的祖父:@永远的神,永哥啊……我太难了……啊啊啊啊……
蝌蚪家族失散多年的祖父:巡哥变了……
永远的神:他咋了?
蝌蚪家族失散多年的祖父:他不爱我了……
永远的神:……
永远的神:你正常点行不行?
蝌蚪家族失散多年的祖父:你不懂。自从他有了同桌后,他就不爱我了。我失宠了,我要成弃妃了……
徐科敲下这行字的时候,心都在滴血。
永远的神:……你有病吧。
“徐科。”董希希的声音在徐科耳边幽幽的响起,“手机交出来。”
徐科直接原地石化,僵硬的抬头,强颜欢笑,“姐,我就看一下时间……”
“交出来!”
“……”
徐科灰溜溜的把手机放在讲台上,试图挽救一下,“希希姐——”
“回去坐着。”
徐科垂头丧气的回到座位上,整个人蔫了吧唧的。
何永探头“咋有种蔫味?”
何秋:“咱的三毛蔫了……”
何永:“噗——哈哈哈——”
叶韵抄完最后一个字,放下笔,活动一下手腕,无意间看着魏巡对着她傻笑。
“笑什么?”
魏巡这次被抓到,但没躲闪,笑的更欢了,“没什么?你今天很乖。”
“……”
“你居然做作业,”魏巡笑着补充,“以你以前的操作来看,你现在应该在睡觉。”
“你有病。”
叶韵白了他一眼,把本子扔给他,“神经病……”
下课铃响起,外面的太阳已经落下,只剩夕阳。余晖照射在学校两旁的树上,蝉鸣一声接着一声的响起。
教室里一片骚动,徐科第一个冲向讲台,“希希姐,我的手机——”
董希希把手机递给他,他抱着手机差点痛哭流涕。
董希希一脸嫌弃:“你至于吗?”
“手机是我的命根,你不懂。”
“……”
班里的人陆陆续续都走了,就剩下叶韵和魏巡。
叶韵起身收拾好东西走出教室。
魏巡紧跟其后,“同桌!”
“?”叶韵停住脚步,回头望向他,“干嘛?”
走廊的灯应该是坏了,他的身影在走廊显得忽明忽暗,两人的影子被拉的很长。
“走啊。”魏巡跑过来,温热的手掌握着叶韵的手腕就往前冲,“看晚霞去!”
耳边是呼啸而过的风声,夹杂着少年的嬉笑,纯净,悦耳。
徐科抱着手机准备找魏巡,发现魏巡早走了。
“果然,巡哥不爱我了……”
“走了。”何永一巴掌拍在徐科后脑勺上,“三毛,天要黑了。”
“你他妈——你才三毛,你全家都是三毛!”
“好好好,走吧,小科科。”
夕阳西下,蝉鸣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