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花猫抽回爪子:“谁担心你了……”
聿明初遗憾地回味了一下手中的触感,继续道:“现在梦魇的事情也解决啦,这下你可以放心回去了。”
三花猫立马耳朵竖起:“本大爷不回去!”
怎么还是不行?
聿明初:“还有什么问题?”
三花猫理直气壮道:“本大爷不看着你,你跑了怎么办?”
聿明初:“……”
他耐着性子解释道:“我不会跑的,我只是去学校答辩,答辩完我立马就回来。再说了,废品回收站还在呢,我能跑到哪去?”
三花猫还想开口,“哇”的一声婴儿哭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随即,门外一个操着地方方言的男音响起,语气中压抑着愤怒。
聿明初和三花猫对视一眼,默契地选择了闭嘴。
婴儿哭声越来越大,操着方言的男人显然没有多少带孩子的经验,忍不住开始低声咒骂起来。
聿明初听了一会,实在忍不住打开门道:“大哥,孩子是不是饿了?要不要给喂点奶?”
外头的男声戛然而止。
抱着婴儿的男人警惕地看了聿明初一眼,一声不吭地转身出了卫生间。
婴儿的哭声也随之远去。
人一走,三花猫立马继续开炮道:“你人要是跑了,本大爷守着个废品回收站有什么用?本大爷的灵力可不是你这个破站可以相比的。不行,我还是得看着你才安心。”
“喂,小子,本大爷在跟你说话,你听到没?”
聿明初用手指比了个“嘘”,低声开口道:“树爷爷,你有没有觉得不太对劲?”
三花猫:“???”
聿明初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三花猫听:“我一个陌生人都能想到要给孩子喂奶,孩子的家人怎么会反应不过来呢?”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他仔细回想刚才与那个男人短暂的接触。
男人脸庞黝黑,衣服沾着灰尘,鞋子上还带着干涸的泥点,看起来像是刚从工地出来的农民工。
但他怀里婴儿的包被却洁白如新,质地柔软,一看就不是便宜货。
最让聿明初在意的是,婴儿脚上那双精致的鞋子。
他曾在表哥家见过同款,当时表哥还抱怨说:“现在小孩子的鞋都要大几百一双,真是养不起娃了。”
小孩子长得快,基本上三个月就要换一双鞋,舍得给孩子买这么贵的鞋,怎么看都和那个男人的形象格格不入。
更何况,刚才他只是友善地提醒了一句孩子可能饿了,对方非但没有感谢,反而显得异常紧张。
他在紧张什么?
难道衣服和鞋子是偷的?还是其他亲戚送的?又或者……是人贩子?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聿明初的心猛地一跳。
他再也待不住了,一把将三花猫塞回书包,匆匆推开门追了出去。
高铁站人流量很大,但抱着婴儿的目标还算显眼。
聿明初远远地看到候车厅偏远的角落里站着一男一女。男的就是刚才在卫生间遇到的那个,女的正在往矿泉水瓶里加奶粉。
奶粉倒进去以后,她再拿着矿泉水瓶上下摇晃两下,就开始往小孩的嘴里喂。
聿明初看得心头一紧。
他以前帮表哥家带过孩子,知道冲泡奶粉的水温有严格的要求。
这年头,哪个家长会舍得用矿泉水泡奶粉?
更何况高铁站明明有母婴室和热水间,再没有常识,也不该用冷水泡奶。
这一切太反常了。
就在他思索如何确认对方身份时,胸前的书包里传来三花猫低沉的声音:“小子,有人盯上你了。”
什么?聿明初大吃一惊,下意识地望向那对男女,却发现他们仍在手忙脚乱地喂奶,根本没有注意到他。
“杀气从你右后方来的。”三花猫适时提醒。
右后方?
聿明初强忍住回头的冲动,故作自然地掏出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对准右后方。
很快,他就从屏幕里找到了一个可疑的男人。
一个打扮与抱婴儿的男人十分相似的男人,正死死盯着他的后背。
一瞬间,聿明初的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他想起曾经看过的新闻:人贩子多是团体作案,有预谋地针对目标,背后有着庞大的利益链条。为了利益,他们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都做得出来。
不要紧张,不要紧张,这里是高铁站,他们不敢乱来。
他深吸几口气,假装刷手机,大脑飞速运转。
报警?还是找车站工作人员?万一只是个误会呢?
但三花猫说的“杀气”不会错。若不是做了亏心事,那个男人何必如此紧张?
最终,聿明初下定决心报警。
他现在被人盯着,直接起身求助很可能打草惊蛇,假装打电话更稳妥些。
等警察来后,调查清楚事情的真相,如果最后发现只是个乌龙,那他赔礼道歉就是了。
如果真的是人贩子,那他可是挽救了一个家庭呐。
他果断按下“110”,还没接通,头顶广播突然响起:“各位旅客请注意,G1234次列车开始检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