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倩倩脸色一红，连忙要捂住自己的身体，她扯了那桌布，披在了身上，手腕被胖宫女抓得生疼。

她语气里带了点柔弱，是心虚：“谢…… 谢越哥哥，你怎么在这里啊？我好疼。”

楚倩倩见他一言不发，松了一口气。

谢越走到她面前，伸手拉住了她的胳膊，楚倩倩借力要站起来，却感觉到胳膊上一阵剧烈的疼痛，快要把她的胳膊抓断了，她 “啊” 的一声惨叫了下来。

这时她才看清了谢越的表情，那眸子中满是怒火，情绪逐渐失控的模样，青筋暴起。

楚倩倩被吓傻了，他手腕上的力气不减，反而越发地重，她疼得哭了：“你干什么？你放开我！”

谢越怒到极点，根本不管，他拎起了她：“你在这里干什么？你有脸说吗！”

楚倩倩哭得断断续续：“你乱说什么，你不许乱说！”

谢越看着楚倩倩那裙子和露出来的肩膀，白花花的肌肤刺痛了他的眼睛，他曾幻想过这一幕，但从未想过，是在太子的寝房之中。

他从身上拿出了一把刀，刀光雪亮，楚倩倩再次被吓傻了。她想起那次她被绑架，谢越杀人手都没抖，她头皮发麻，尖叫着要跑开。

她却被谢越捏住手掌，楚倩倩使劲拽着，他终于松开了，她一下倒在地上，那手已经肿得老高，变得十分红，触目惊心。手也像脱臼了一样，软得不行，根本受不了一点力气。

那把刀被扔在她脚边。

谢越居高临下：“杀了她，或者……”

他没有说完，但黑沉沉的眸子杀意毫不掩饰。

楚倩倩打了个哆嗦，目光转向一边被打晕的胖宫女。她崩溃：“谢越哥哥，我不会杀人。”

谢越的声音中毫无情感波动：“你不杀她，你知道后果会是什么样吗？她会告诉皇后，你以为皇后就会让你当太子妃吗？不，她会厌弃你，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你的名节不要，我要，给我杀了她。”

楚倩倩吞咽了一口，拿起了刀，颤颤巍巍地走向胖宫女。

“咣当” 一声，刀落到了地上。

楚倩倩泪如雨下，此时哭得梨花带雨：“谢越哥哥，我错了，我就是一时糊涂，我不想嫁给南吴，我不想离开你，不想离开哥哥，不想离开父亲，我也不想你离开大庸，我错了，我知道了，我再也不敢了……”

谢越的表情终于动了动，过了半晌：“不想离开我？”

楚倩倩胡乱地说着，此时也只狼狈地点点头。

谢越站起身，看着她那衣冠不整的样子，突然感觉一片恶心。

他招来了下属，看也没看楚倩倩，让属下将楚倩倩关押回了寝殿，至于那个胖宫女，是皇后的人，暂时动不得，便找时机除掉。

谢越做完了这一切，回到了自己住的地方，那里已经人在等着他了。

巧岁浑身是血，指甲全被拔掉了，就连眼睛也瞎了，再往外渗着。

谁还能认出来？这正是不久之前同他说过话的巧岁，她被绑得结结实实，跪在地上比死了还难受。

“你，出的主意？”

谢越的目光，居高临下地落在她身上，她才像是注入了灵魂，动了动。

“世子…… 殿下。”

巧岁吐了一口血，仰起头，目光看着他，可她瞎了。

“谁叫你做的？”

“是奴婢自己想做的，奴婢知道我惹怒了您，该万死。”

谢越点点头，理所应当：“你确实该万死。”

巧岁一点一点地爬向他，在地上蠕动：“奴婢只是想在死前，让您知道，您看错了人，那个楚倩倩蠢笨不堪，她才是背叛您的人，我不是，您为什么不看看我，我…… 我爱您，奴婢好爱您。”

谢越冷漠地看着她的眼神，突然笑了笑，蹲在了地上，一把刀插进她的背，那血溅到了他的眼边，像血泪，没怎么用力，巧岁一口气再也喘不上来，眼睛一翻便死去了。

“我不会爱人，只会杀人。”

谢越站起身，让人把她处理了，他觉得脏，便用帕子反复擦了擦自己的手。

他杀完人之后，会进入一段兴奋期，与此同时滋生的，还有欲念。他闭上眼睛，看似冷静，使劲的手微微地颤抖。

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的那张脸不是楚倩倩的，而是叶苑的。

那日他在阁楼上同她说的话，此时他想明白了，怪不得她说这故事并未完，没想到指的竟是楚倩倩。

谢越的手握紧，眼皮跳了跳，她便是早知道楚倩倩有这般的意图，所以才提前透露给他。

戏耍他？

可他为什么没觉得生气，反而觉得…… 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