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娃顺着她的话,用一种带着安抚意味,却又不容置疑的语气低声道:“我是来帮你的。”这句话模棱两可,既能解释她突兀的出现,又不会立刻暴露自己。
赫菈脸上掠过一丝怀疑,她审视着“莎莉”,似乎在判断这句话的真伪。短暂的沉默后,她略显勉强地挥了挥手,示意她靠近书架。“好吧……你来得正好,我这里找到了一些,但不确定是否关键。”
她指着散落在旁边小几上的一小叠书籍和几封拆开的信件,语速加快:“有关……‘那些东西’的书籍和信件,我能找到的大概都在这里了,你看一下。不过,我怀疑真正核心的东西不在这里,这间御书房里,很可能有密室。”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自嘲与愤懑,“他虽然从不把我这个女儿当回事,但在这些要紧事上,也并非对我毫不设防。”
“‘那个东西’?”夏娃心中默念,最初她以为指的是“巫”相关的禁忌。她走上前,随手拿起最上面的一本书。书皮是廉价的硬纸板,没有书名,但当她翻开内页时,瞳孔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缩。
内页的标题处,关键词语被浓墨粗暴地涂抹掉,只剩下两个模糊的字形轮廓和后续的词语——■■生育。
……生育?
为什么在国王的御书房,会有关于“生育”的、并且需要刻意遮掩的书籍?这与她预想的政治阴谋、军事机密相去甚远,却透着一股更加诡异的气息。
她快速翻阅,书页间充满了各种关于生理结构、遗传特征的论述,但几乎所有涉及核心结论或特定对象的地方,都被那种毫不留情的墨迹覆盖,满篇的■■■■,除了寥寥几个无关紧要的连接词和术语,几乎提取不出任何连贯、有用的信息。
这更像是一种旨在彻底抹除某些知识的销毁行为,而非简单的保密。
她又拿起一封信件。信纸质地优良,火漆印已经被撕开,上面的徽记陌生。信的内容同样被大量涂抹,只有一句警告依稀可辨:
——阻止■■■■研究!!!
字迹潦草而用力,几乎力透纸背。书写者那极度的恐惧和不安,呼之欲出。
毫不犹豫,夏娃开始以惊人的速度浏览剩下的每一张纸。她的动作在赫菈看来,只是粗略至极的、漫不经心的扫视,仿佛在寻找某个特定的标记或关键词。
但实际上,夏娃的脑海中已将每一页上残存的、未被完全覆盖的字迹、图表碎片、乃至墨迹覆盖下的笔画凹痕,都瞬间捕捉、记录。
没有时间逐字逐句分析,她必须先完成信息的原始积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