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明明心里并不喜欢,却还是顺着“温柔有爱心”的人设开口:“它只是太害怕了,不是故意的……能把它也带上吗?等我打完针,再把它送到宠物店做检查。”
高程原本还想着把这只惹事的野猫扔掉,听到安荞的话,下意识看向温知行。
温知行挑了下眉,显然也没料到她会提出要带猫,稍作沉吟后,还是点了点头,对高程吩咐:“先把猫放到茶室,让他们送去附近的宠物店。”
高程应声照做,把小猫抱回了茶室。
安荞捂着自己的手背,有些疼,她为了维持完美的皮肤,特意做过全身护理,连一点小痣都去掉了,现在却平白添了两道血痕。
车里只剩他们两人,外面车水马龙,安荞心里却莫名紧张,正琢磨着该说点什么打破沉默,就听见温知行先开了口:“安小姐很喜欢小动物吗?”
安荞愣了一下,抬头看向他,斟酌着回答:“还好,家里以前没养过,但看别人养,觉得挺可爱的。”
这时,高程快步走回来,对温知行低声说已经安排好了猫的事。
温知行点点头,转身走向车子,安荞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高程先帮温知行打开后座车门,又绕到另一边,给安荞也拉开了车门。
安荞却在车门口顿住了,小声说:“温先生,要不我还是自己打车去医院吧,就不麻烦您了。”
“安小姐不用客气,我下午没什么事,顺道送你过去就好。”
安荞心里正巴不得有更多相处机会,表面却没显露出来,只顺从地弯腰坐进车里。
这是辆加长版劳斯莱斯,后座空间格外宽敞。
她小心地护着已经不流血的手背,坐姿有些拘谨;而隔着一个座位的温知行,则显得十分放松,姿态慵懒。
车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木质香气,座椅是质感极佳的真皮,装饰简约大气,没有多余的花哨设计。
车子很快驶离茶室,汇入车流,高程贴心地打开了轻柔的背景乐。
一开始,安荞只看着前方或窗外,没敢往温知行那边看,怕显得刻意。
过了一会儿,她觉得一直沉默太尴尬,便悄悄抬眼,才发现温知行正拿着几份资料,似乎在翻看。
这时,温知行忽然开口问:“安小姐也喜欢喝茶吗?”
安荞轻轻摇了摇头,实话实说:“我不太喜欢喝茶,总觉得茶太苦了。相比之下,我更喜欢喝奶茶。”
听到这话,温知行一直紧绷的脸上竟难得露出一抹微笑,这是安荞第一次见他笑。
那股生人勿近的冷意瞬间消散了不少,安荞看得有些发愣,眼神下意识地直勾勾落在他脸上。
被这样一双清澈又炽热的眼睛盯着,温知行也愣了愣,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问:“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安荞连忙摇头,脸颊泛起一丝微红,语气带着点不好意思:“没有,就是觉得……温先生笑起来很好看,您应该多笑笑。”
温知行听了这话,先是微怔,随即又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你还是第一个跟我说这话的人。”
安荞立刻接话:“那之前没人跟您说过吗?”
温知行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轻轻摇了摇头,没再说话。
安荞心里猜测,或许以前只有他前妻说过这话,但这种私人问题,她没敢多问。
车子很快开到了防疫诊所,周末来打针的人不多。
安荞本以为自己进去打个针就行,没料到温知行竟然也跟着下了车。
他一身西装革履,气场凌厉得像刚从谈判桌下来,和诊所里的环境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安荞还在门口的指引牌前犹豫该往哪走,温知行已经从后面跟了上来,扫了一眼指引牌,淡淡说:“狂犬疫苗在三楼。”
安荞其实早就看到指引牌上写了三楼,但此刻她故意没表现得那么机灵,只带着点不好意思的神色往楼梯口走。
温知行的脚步比她快些,她连忙加快步伐跟上,手里攥着小包,心跳得“扑通”直响,没再多说什么。
到了三楼,安荞简单跟医生说明情况,开了缴费单刚要去交钱,温知行却先一步拿过了单子,直接递给身后的高程。高程立刻会意,拿着单子去了缴费窗口。
安荞愣了一下,连忙说:“温先生,我自己付钱就好,已经够麻烦您了。”
“没关系,毕竟是在我茶室外面受的伤,我多少也有责任。”温知行语气平淡。
安荞又是一愣,她完全没料到,这家茶室竟然也是温知行的私人财产,之前私家侦探的报告里根本没提过这件事。
温知行注意到她发愣的神情,问:“很奇怪吗?”
安荞连忙摇头,顺着话题笑了笑:“没有,就是觉得……温先生很喜欢喝茶吧?”
温知行点点头,“还好,茶能静心。”
打完针,安荞从接种室出来,温知行又让高程把车直接开到海城大学附近。
到了校门口,安荞下车后,弯腰看向车里的温知行,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今天真的太谢谢您了,温先生。”
温知行微微点头,没说话。
安荞关上车门,看着黑色的劳斯莱斯很快汇入车流,才转身走进学校,今天这趟“偶遇”,比她预想中顺利多了。
显然没白来,计划推进得比预想中顺利,不仅制造了“偶遇”,还让温知行看到了她“温柔有爱心”的一面,甚至多了些私下相处的时间。
只是效果如何,现在还没法判断。
她很清楚,像温知行这样事业成功、又经历过一次失败婚姻的男人,心思远比普通人深沉,想要真正走进他心里,显然比攻略其他男人难得多。
她得沉住气,一步一步来,不能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