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朗微微一愣,随即挑着眉,似笑非笑地看着安荞:“安小姐还会道歉?”
安荞咬着唇,心里把容朗骂了好几遍,却也知道这类富家公子脾气难测,在未清楚对方脾气秉性时,她并不想招惹。
“容先生大人不记小人过,应该不会把这点小事放在心上的吧?”安荞挤出标准的微笑,眨巴大眼望着容朗。
这张脸本就美得极具攻击性,尤其是这双眼睛。
冷漠时灵动,示弱时柔软,像是真能说话一般。
以前容朗总听人说“眼睛会说话”,直到看见安荞这双眼,才真正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容朗勾了勾唇角,“因为你那一脚,我现在都不确定自己会不会断子绝孙,安小姐觉得,一句‘原谅’就够了?”
安荞脸上的笑容僵了僵,手不由攥紧,要是真的有这么严重你还能坐在这里说这些风凉话?
不过她很清楚现在不是起冲突的时候,只能更压低语气,“容先生大人有大量,就原谅我这一次吧,我真不是故意的。”
她眨巴着眼睛,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这是她练了很久的“杀手锏”
以前不管做错什么,只要露出这副表情,方州再生气也会消大半,甚至愿意把最好的东西都给她。
可容朗不是方州,不能给她全部的偏爱。
他不仅没露出半分心软,反而突然笑了出来,声音玩味:“哈哈,有趣,不过安小姐,你要是在做这副表情时,别把手指攥那么紧,或许会更逼真些。”
这嘲讽的语气扎得安荞心头火起。她再也绷不住好脾气,咬着牙问:“你到底想怎么样?”
容朗看着她,忽然话锋一转,微微一笑:“安小姐有男朋友吗?”
安荞愣了一下,有些意外。
她知道自己容貌出众,从小到大收到过不少示好,这种开场白也听过很多次,但她从没想过容朗会这么问。
以他的条件,身边从不缺美女。
“有啊,我有男朋友。”安荞回答。
容朗又笑,微微靠向座椅靠背,语气平淡:“那就好办了。我从小就有原则,从不为难女人。既然安小姐有男朋友,把他的联系方式和信息告诉我,我跟他谈。”
安荞更惊讶了,瞪大眼睛问:“你们谈什么?”
“自然是谈我的赔偿。”容朗望着她,俊朗眉眼弯起,笑态疏朗又带几分风流。
“安小姐不会这么快就忘了吧?一个小时前在男厕所,你那一脚不仅踹得我疼,还把我戴了好几年的珠子给弄断了。”
说着,容朗从口袋里掏出几颗琥珀色的珠子,珠子表面刻着复杂花纹。
轿车里光线昏暗,安荞看得不真切,但能被这种富二代常年戴在手上,肯定价值不菲。
她这时才想起,当时确实听到过东西落地的声响,只是慌着逃跑,压根没回头看。
“你说是我弄坏的就是我弄坏的?你有证据吗?”安荞反驳。
万一这珠子是天价,容朗狮子大开口,她根本赔不起。
容朗看着她紧绷的模样,慢悠悠补充:“安小姐这是想不承认?当时你慌着动手时,还伸手拽过其中一颗珠子。
要是不相信,我现在就可以把珠子送去做指纹检测,上面肯定还留着你的指纹。”
安荞心里又气又悔,恨自己不该多喝那几杯酒,不仅走错厕所,还惹上这么个“麻烦”。
可她看着珠子,又强撑着辩解:“这珠子明明没碎,找根绳子重新穿起来不就行了?”
容朗却勾唇一笑,指尖捏起其中一颗:“这串珠子一共11颗,现在有一颗已经裂了。”
安荞凑近一看,果然在珠子表面发现一道极细的裂纹。
细得不仔细瞧根本看不见,她心里暗道:这么小的裂纹他都能发现,该不会是故意讹她吧?
她抬头想反驳,没料到容朗的下巴就在眼前,“咚”的一声,后脑勺瞬间传来钝痛,紧接着就听见容朗“嘶”了一声。
安荞捂着后脑勺抬头,正好看见容朗揉着自己的下巴,显然刚才那一下,两人都撞得不轻。
她不满地瞪着容朗,眼神像在说“你不会躲着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