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老师,没问题。”
挂了电话,安荞还懵着,反复翻着通话记录确认,才敢相信不是做梦,她真的接到了学校的电话,交换生的事,竟真的有了眉目。
不用想也知道是容朗的手笔,他竟真的帮自己办成了。
安荞立刻打开手机,从黑名单里拉出容朗的号码,犹豫片刻,还是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那头传来容朗带着惺忪睡意的慵懒嗓音:“喂?”
“我是安荞。”她的声音还有些没平复过来。
容朗低嗤一声:“知道,我存了你号码,不是你,我根本不接。”
安荞噎了一下,直奔主题:“我刚才接到了大学老师的电话,关于交换生的。”
“嗯。”容朗的声音依旧懒洋洋的。
“是你做的,对吗?”安荞问。
“除了我,你还拜托过别人?”容朗反问。
安荞沉默着摇头,又补了句:“没有。”
“那应该就是我吧。”他说得云淡风轻,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安荞心头乱成一团,忍不住问:“为什么?”她昨天还气急败坏地把他拉黑,甚至没答应他任何条件。
“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容朗淡淡道,“既然老师已经给你打电话了,就赶紧去准备,现在时间赶,别耽误了。”
安荞只轻轻“嗯”了一声,有些猜不透容朗的心思,他的所作所为,处处都透着反常。
“我现在困得很,要接着睡,还有别的事吗?”
安荞犹豫了几秒,还是把心底的疑问问了出来:“你到底为什么要帮我?”
那头的容朗笑了,语气带着几分随性的乖张:“我这个人,向来奇怪。别人让我做的事,我偏不做;别人不想让我做的,我偏要做。你就当我有毛病吧。”
忙音在耳边绕了半晌,安荞握着手机愣在原地,心底的疑惑缠成了一团乱麻。
回过神来,又忍不住腹诽,容朗这人还真是被惯坏了的熊孩子,做事全凭自己的喜好,偏偏又有本事把所有事都办成。
刚放下手机,微信就弹来了王老师的好友申请,安荞立刻通过,对方很快发来一份申请材料清单,密密麻麻列着各项要求。
她粗粗扫过,有几样能立刻准备,可余下的条目,她看不懂。
犹豫片刻,她拨通了韩佳的电话,想问问具体的准备细节。
韩佳在电话里帮着捋了几句,可很多事电话里说不明白,又想起两人定制的旗袍该取了,便约安荞在旗袍店见面细说。
安荞应下,简单收拾了下自己,背着小包便赶往约定的地方。
两人约在旗袍店碰面,安荞先到,没等十分钟,韩佳就匆匆赶来。
进店后两人先试了定制的旗袍,针脚细密,版型贴合,料子也选得极好,精致得让人心喜,韩佳捧着旗袍赞不绝口。
取好旗袍,两人又顺路去了家意大利菜馆吃饭。
饭桌上,安荞把老师发的清单图片递给韩佳,韩佳凑过来细细看了,一点点指导她该怎么填写、去哪准备材料。
只是韩佳自己的申请事宜大多是家里人一手操办,她也只懂个大概。
看着安荞手里的清单,韩佳忽然觉得诧异,抬眼问:“你这效率也太快了,是容哥帮你的吧?”
安荞迟疑了一瞬,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哎呀!”韩佳眼睛一亮,笑着拍了下她的胳膊,“可以啊你,面子够大的!”
安荞闻言只是尴尬地笑了笑,没再接话。有了韩佳的细致讲解,她很快就理清了剩下的材料该如何准备,心里悬着的石头稍稍落了地。只是还有些材料需要回学校办理,这一步终究是躲不开的。
两人吃完饭,又顺路逛了逛商场,途中安荞的手机震了震,屏幕上跳着方州的名字。见韩佳在身边,她没敢接听,只悄悄将手机调成了静音。
直到下午五点,两人才分开,安荞独自打车回了家。
路上她翻出方州的未接来电,回拨过去,电话那头方州的声音带着几分忙碌,只说今天手头的事没忙完,回家要晚些,让她不用等,自己先吃点东西。
安荞应了声“好”,便挂了电话,推门进了屋。
在外跑了一天,身上沾了些风尘,房子里没有浴缸,她便简单冲了个澡,洗了头发,换上宽松的睡衣。
坐在书桌前,安荞借着韩佳教的方法,麻利地将能线上提交的材料,整理好发了过去。
她起身走到窗边,望着楼下亮起的点点灯火,原本压下去的野心又升腾起来,再撑一撑,等出了国,一切就都能重新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