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荞拿到协议之后,就尝试着联系方州。但是打过去的10个电话,有8个都无人接听。
安荞指的又联系赵东,赵东在那边支支吾吾,安荞立刻就明白了,这是方州故意躲着自己。
安荞无奈又有些委屈,让赵东转告,“如果他真的想离婚的话,就让他亲自过来谈,不要人都见不到,就说结婚就结婚,说离婚就离婚。”
话已经转到了,但是安荞并没有等到方州。
她的工作越来越忙,公司甚至又买了一处加工厂,便且得到了新的投资,投资人是温知行。
一开始安荞并不知道真正的投资方是温知行,在看到温知行的时候,安荞十分的惊讶。
据她了解,温知行所涉及的产业可并不包括美妆这一行业。
温知行给出的解释也十分的合理,“就是因为不涉及,所以想要开辟新的领域。”
只是以温知行的投资体量,他可以投资知名度更广、国民度更广的品牌,而不是她这一个新兴的没有任何知名度的小品牌。”
安荞并不知道温知行到底是有什么心思,她以为只要她将实情告诉温知行,温知行应该会对她敬而远之。
她更没有想到温知行会对她进行第二次表白。
那天晚上,温知行帮安荞处理完最后一个项目的收尾工作,两人一起走出公司大楼。夜色很浓,晚风带着一丝凉意,路边的路灯昏黄,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走到停车场门口,温知行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认真地看着安荞。
安荞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刚要开口问怎么了,温知行就先说话了。
“安荞,”他的语气很郑重,没有丝毫玩笑的意味,“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我希望你能重新考虑一下我们之间的关系,给我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
安荞猛地愣住了,脚步顿住,眼神里满是意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心里乱糟糟的。
温知行看着她犹豫的样子,以为她还在惦记着容朗,心里微微有些酸涩,却还是耐心地补充道:“我知道,你可能还在犹豫容朗的事情,我不想逼你,但我想告诉你,容朗马上就要结婚了,和一个门当户对的姑娘,两家已经定好了日子。”
“什么?”安荞彻底懵了,眼里的意外更甚。她愣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回过神,心里没有丝毫伤心,反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释然。
是啊,她回国之后,容朗就一直很忙,要么在国外出差,要么在国内处理家族事务,两人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甚至连好好说句话的机会都很少。
“我不是因为容朗,”安荞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嘲,还有一丝不确定,“温知行,你别傻了,我不是什么好女人。我顶替别人的名额上大学,一开始接近你也是有目的,我身上有太多的污点,不值得你这样对我。”
温知行看着她眼底的自卑和不安,往前走了一步,轻轻握住她的手。
他的手掌很暖,驱散了安荞指尖的凉意,语气坚定又温柔:“值不值得,不是你说了算,是我说了算。我知道你以前做过什么,也知道你心里的愧疚和不安,但那些都过去了。我在意的,是现在的你,是那个努力工作、心疼优优、哪怕身处困境也不轻易放弃的安荞。”
“我不在乎你的过去,人生再世只有短短几十年,遇到让自己心动,想要相伴余生的人很难,我不想放弃。”
她沉默了很久,终究还是轻轻抽回了自己的手,低声说:“知行,对不起,我现在还不能给你答复,给我一点时间,让我好好想想,好不好?”
安荞惊讶,又有些惶恐,或者说不安,她没有立刻答应温知行,此时此刻,她来到海城的目的已经与三年前的自己发生了本质的变化。
她想哭,却又笑了出来。
温知行是他最初的目的,如今目的达成,只是她已经不是之前的安荞了。
除了温知行,容朗依旧也时常出现在她面前,依旧是衣服吊儿郎当,玩世不恭的样子,根本不在乎安荞说的体面分手。
“你不是马上就要结婚了吗?这样不好吧?”某个下午,安荞又接到容朗下午一起吃晚餐的邀约,直接拒绝说道。
容朗低低的笑声,语气里没什么波澜:“看来你已经知道了。”
“嗯,温知行告诉我的。”安荞的声音很平静,“容朗,祝你新婚快乐,以后……各自安好吧。”
说完,安荞就挂断了电话。
她不再是依靠附庸想要在这里安家的人。她变成了最初的安禾,要依靠自己的努力在这里有一个房子。
安荞以为自己和容朗的关系会到此为止,没想到没过几天,晚上忽然又接到了容朗的电话,“安荞,我在你家楼下。”
安荞站起身,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往下看,夜色深沉,容朗的车就停在楼下,他靠在车旁,身上还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像是是刚从婚礼现场过来。
安荞心里一惊,匆匆换了衣服下楼,今天是容朗的结婚的日子,她上午的时候以朋友的名义送去了礼金,人并没有到场。
只是她没有想到容朗大晚上的会过来找她,“容朗,你疯了吗?今天是你的新婚之夜!你不在家陪你新婚妻子,跑到我这里来做什么?”
容朗抬起头,眼底带着几分迷离,显然喝了不少酒,他扯了扯嘴角,笑容有些落寞:“我不喜欢家里,也不喜欢她,想来找你,就来了。”
“你胡闹什么!”安荞又气又急,推了他一把,“快回去!新婚之夜不在家,传出去像什么话?对你,对她,都不好!”
可容朗却纹丝不动,反而弯腰,直接坐在了路边的石子上:“我不回去,回去也没意思。”
安荞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又气又无奈。
她知道容朗向来随心所欲,可也没想到,他会荒唐到在新婚之夜跑到自己楼下。僵持了半天,安荞终究还是软了心,在他身边坐了下来,陪着他一起沉默。
过了许久,容朗率先开口,声音低沉,“我从小就很叛逆,你应该看出来了吧?”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自嘲,“其实我不是我爸唯一的孩子,他后面还有弟弟妹妹,我妈那边,也有同父异母的弟妹。”
安荞愣住了,她从来不知道这些,一直以为容朗是家里的独子,从小锦衣玉食,无忧无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