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斯并不是不擅长这些业务，作为庞大企业阴影里的实际掌权者，如果不是一个好的舵手，那么韦恩早在风云万变的商海中被吞没了。

可是能做不代表想做，光是看着这些繁杂的计划书，布鲁斯都感觉自己太阳穴开始突突跳起来了。

人在干自己不情愿事的时候总会转移目光，作为这个空间唯二的存在，布鲁斯悄悄观察起了尤安。

尤安近些日子的嗜睡他是知道的，这些日子里布鲁斯为数不多看见尤安的时候，他都在睡觉。这种异常情况让布鲁斯皱眉，可尤安一口咬定是正常状态，布鲁斯也对他没辙。

尤安清醒着的样子真是久违了，是又有什么变化发生了吗，对尤安有影响吗，那个时候就应该做一个检查的。

布鲁斯脑子里转转转，猝不及防的和一双金色瞳孔对上视线。

“干嘛？”

不处理工作盯着自己干什么？

“没什么。”

布鲁斯自然收回视线，专心的盯着手里的文件，看似认真实则胡乱的在纸上划了两下。

尤安也不深究，高效快速的处理手上的文件，正打算在批准大额资金的文件中签字时，布鲁斯又开口说话。

“克拉克很担心你，等乔纳森状态稳定下来，他会来找你的，到时候希望你的‘副作用’已经消失了。”

“乔纳森？”

不熟悉的名字让尤安脑子卡了一下，然后卡住的齿轮牵扯一下又开始转动。

“啊，是那个孩子呀。”

看尤安完全对自己话中的‘副作用’没反应，布鲁斯哼哼两声，不再说话。

“那孩子现在怎么样？”

尤安游刃有余的写下最后一个字，检查了下文件，一边做最后的收尾工作一边和布鲁斯聊了起来。

想起培养仓中生长速度惊人的孩子，布鲁斯皱了皱眉，那快速的成长速度总会给人一种不妙的感觉，谁也不知道这趟极速运行的列车在什么时候停下。

若它一直行驶下去，那么带来的负面效果显而易见，快速的成长，快速的衰竭。

但好在科技与魔法两侧都检测出乔纳森十分健康，所以众人虽然有点担心，但不至于内心沉重。

而且……

他能在尤安这里得到答案。

“那孩子成长速度太快了。”

放下整理好的文件，尤安转了转手里的笔，回想起当时发生的一切，联想到氪星人的身体素质，心里大概有了数。

“半氪星人也是氪星人，他在尽力蚕食他内部的力量。”

布鲁斯不语，只直直的盯着尤安。

谜语人滚出哥谭。

“就和克拉克那次一样了，他的身体在适应体内的力量，不过差不多也吸收不了多少，到临界点就会停下来了。”

得到了好的答案，布鲁斯心里松了一口气，毕竟哪怕克拉克面上正常，但同样作为父亲，布鲁斯当然能察觉到深处的不安与担忧，有了尤安的回答，克拉克也能真正松一口气。

谈到孩子，布鲁斯就想起现在正躺在楼上的杰森。虽然杰森体征一切正常，但只要一天未真正复生，那布鲁斯就不会完全放松。

不过布鲁斯也明白，现在自己只能等待，等着他的孩子逃离死神的怀抱，这次他不会孤零零的爬出棺木，迎接他的会是温暖熟悉的家。

突然，外面的有些混乱的声音传进来。

门被打开，提姆探了个头进来，看了尤安一眼又看了布鲁斯一下，脸上带着高兴又犹豫的表情。

“额，好消息，杰森醒了。”

布鲁斯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还来不及高兴就察觉到提姆未尽之言。

“杰森出什么问题。”

布鲁斯一边说一边朝门口走去，走到一半回头又将尤安拎上。

提姆带着他们往客厅走。

“杰森变小了。”

得到答案的布鲁斯侧头看尤安。

困倦又翻涌起来，尤安打了个哈欠，没对提姆的回答做什么反应，但旁边布鲁斯的视线实在强烈，尤安倦怠抬眼伸展了下身体，身后翅膀也跟着舒展一下。

“看了就知道了，不过应该和之前破破烂烂的灵魂有关吧。”

经过最后一个拐角，空间骤然辽阔。

一进来就看见达米安抱臂角落，眉毛紧皱的看着沙发，而阿福也站在一旁，面上同样有着不赞同的神色。

“tt，你是要将自己撑死过去吗。”

该死的陶德已经要将全家几天的饭量全部吃进去了，要不是打量着他面上没有什么不适，达米安早就掀翻桌子，可这也太不正常了。

达米安余光看着出现的提姆一行人，抱臂开始细数陶德吃的一系列食物。

布鲁斯看着沙发后只露出的一点黑色发顶，对于提姆说的变小心里又有了点数，原本平静的神色在达米安说出第6个菜名的时候开始皱眉。

然而这还没完，随着一个接一个菜名出现，布鲁斯立马转头看向尤安。

‘正常吗！’

“啊。”

被达米安一长串的菜名糊脸的尤安愣了一下，看着还在吃东西的杰森，迟钝的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