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言向他坦白：【没事，我以后可能不直播了，就这样吧。】

夏言：【你要不要加我微信？我以后可能不怎么看这里的信息。】

薄荷：【为什么？你没做错什么。】

夏言：【不是，主要是我家里人不支持我这个工作。】

薄荷：【他们觉得你不务正业？】

夏言不知怎么的，和金主就这么顺其自然地聊上了。

夏言：【对。可能是有点吧。】

薄荷：【我觉得这个工作挺不错的，很自在。这是你的本职吗？】

夏言：【嗯，不喜欢和人打交道，这个挺好的。】

薄荷：【收入稳定吗？】

夏言：【还可以吧？能养活自己。】

薄荷：【喜欢就一直做。】

夏言：【这不是我能决定的，主要是我今晚闹了这么一出，估计在圈子里名声也就烂了。】

薄荷可能去忙了，隔了好几分钟才回。

薄荷：【那你以后想干什么？】

夏言：【不知道，再说吧，家里可能会介绍工作。】

夏言：【我微信是这个，你想加就加吧。现在很晚了，我还有点事要处理，改天聊。】

薄荷：【嗯，晚安。】

夏言磨磨蹭蹭才退出这个界面，马不停蹄地找上了另外一个账号。

就是无双所属的俱乐部“伴友”。

他提供了今晚那局游戏的回放视频以及评论对他的辱骂，以及索要赔偿。

但对方好似若无其事一般，轻飘飘发来了几个字：“他刚刚离职了。我们这边只能赔偿总金额的百分之二十五哦～”

夏言闹了一晚上也累了，看到那个百分之二十五，愣是没忍住笑了出来。

十五块就想把他打发了？

他如同笑面虎一般，一边笑一边回复，打出去的句子却冰冷不留情面：“我怎么说也是一个主播，你说我把你们俱乐部开挂供出去，他们信你们没开挂还是会觉得我在诽谤？”

最终，他收下收下全额退款，拿起衣服进了浴室。

带着一身水汽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才堪堪到了他平时下播的时候。

夏言仰面躺在床上，思索：“我难道只能出去工作了吗？”

手机不合时宜地又响了两声。

可恶……他本来想静静地躺一个晚上放松的，但是还是克制不住想看信息的心。

浆果：【老板你以后真的不直播了吗？】

浆果应该是除了他和他舅舅外最关心他工作的人。

夏言：【不好说。】

浆果：【老板别离开我……你要是真不做我就去找下家了。】

夏言：“……”

死丫头。

夏言最后也没给个准话，只说再给他两天思考，然后躺在床上，思维慢慢发散了。

“你是最先来教室的？这个不是你弄的是谁弄的？”

“行了行了，这个比赛我不参加了，别吵了。”

“不参加了？你辛辛苦苦做了一个礼拜的诶？说不参加就不参加了？”

那人尖锐的目光刺向十七岁的夏言：“都怪你，他辛辛苦苦做了那么久的作品就这样被你破坏了，你人怎么这么坏啊？”

夏言声嘶力竭道：“我是最先一个来的，但是我没碰过他的东西，我连这条路都没有走过。”

“谁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不就是怕别人超过你吗？他的作品昨天刚刚被老师夸，今天就坏了？难道这是巧合？”

夏言：“我来的时候教室一个人也没有，我把灯打开之后就开始做作品了，况且昨天老师夸他的时候我根本就不在！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弄坏的？”

“就因为你们是竞争关系！”他似乎是觉得嘴上说说不满足，上前用手推夏言的肩膀。

夏言因为这个动作向后踉跄了好几步。

越来越多的同学进入教室，全部的目光都围在他身上。

竞争关系？

就因为这个？

“啪”的一声，原本完美的作品散落了一地，变成了没有价值的碎片。

“现在我的作品也没了，我们不是竞争关系了！”夏言抬起头，眼里已经蓄满了泪水。

同学似乎没想到他会砸坏自己的作品，看着他的眼睛，底气有些不足：“那……那当然，因为他的作品已经没了！”

三人僵持在原地，直到值日老师来巡堂，这一片狼藉才被收拾起来。

两天后，班主任出差结束，回到学校第一件事是向学校申请查看监控，证明了作品不是被夏言弄坏的，而且前一晚，别班同学不小心蹭掉的。

但为时已晚，比赛在前一天已经结束，两个完美的作品掩埋在误会中。

夏言迷迷糊糊睁开眼，眼睛里含着泪水，眨了两下眼就毫不费力地滑了出来。

“我刚刚睡着了？”夏言擦掉眼泪，对梦里的事丝毫不在意。

他晃了晃脑袋，慢慢爬进被窝里，睡了今晚的第二个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