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岚把自己关在公寓里三天，拒绝所有联系，连杨容的电话都不愿接。第四天傍晚，大明捧着一叠文件，在公寓楼下足足等了两个小时，才等到从外面办事回来的肖岚。

“大嫂，求您给我十分钟，听我把话说完。”大明拦住她的去路，语气急切却恭敬，手里的文件被攥得发皱，“关于秦姐和林薇的事，您真的误会她了。”

肖岚脚步一顿，眼神冷淡：“我没什么想听的。”

“就十分钟！”大明把文件递到她面前，“这些都是证据，秦姐真的是被陷害的。”

看着他眼底的恳切，肖岚终究还是侧身让他进了屋。

大明进屋后直奔主题，先打开手机里的录音：“这是庆功宴当天，我在走廊里录到的。林薇故意跟服务员打听秦姐的酒量，还让后厨在秦姐的菜里加了催酒的配料。”录音里，林薇的声音清晰可辨，带着算计的笑意：“多加点，让她醉得彻底点，最好连自己是谁都忘了。”

接着，他又拿出一份监控截图：“这是酒店走廊的监控，秦姐被林薇扶回房间时，已经完全失去意识，是林薇主动把她拖进房间，还反锁了门。您想想秦姐醉得瘫软，她做不了那种事的！”截图里，秦奕杭浑身瘫软，头歪在一边，林薇则眼神清明，动作利落。

“还有这个。”大明翻开一份转账记录，“秦姐发现被算计后，林薇就开始威胁她，要城西地块的供应权，还逼秦姐给她转五十万封口费。秦姐表面答应，暗地里让我查她的底细，这是林薇的银行流水，她已经收到了秦姐转的十万定金。”

最后，大明拿出一段视频，是他偷偷录下的秦奕杭的状态：“这些天，秦姐吃不下睡不着，天天在办公室琢磨怎么解决这事，既怕林薇把照片发出去伤害您，又怕您知道了会生气。她不是故意瞒着您，是真的怕您受刺激。那天您走后，她一个人在办公室哭了好久，说自己没用，连保护您都做不到。”

视频里，秦奕杭坐在办公桌前，头发乱糟糟的，眼底满是红血丝，对着肖岚的照片发呆，时不时抬手抹眼泪，嘴里反复念叨着“老婆，对不起”。

大明看着肖岚渐渐松动的神色，继续说道：“大嫂，我跟着秦姐这么久，她是什么人我最清楚。她心里只有您，为了您，她连命都可以不要，怎么可能背叛您？林薇就是因为秦姐辞退了她，怀恨在心，又想趁机谋夺城西地块的项目，才设下这个圈套。”

“秦姐本来想等抓住林薇的把柄，把事情彻底解决了再跟您解释，可她没想到林薇这么快就把照片发出去了。”大明叹了口气，“她这几天一直在跟我念叨，说自己最大的错就是不该隐瞒您，不该以为自己能解决所有事。”

肖岚静静地听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扶手，眼眶渐渐泛红。她想起秦奕杭为她挡刀时的决绝，想起冷战时她笨拙的求和，心里的坚冰开始慢慢融化。

“这些证据，为什么现在才拿出来？”肖岚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秦姐不让我告诉您，怕您担心，也怕您觉得她在找借口。”大明老实回答，“可我实在看不下去了，秦姐快被逼垮了，您也不好受。大嫂，秦姐是真的爱您，她从来没想过要伤害您。”

肖岚沉默了许久，拿起桌上的证据翻看着，手指划过秦奕杭憔悴的脸庞，心里五味杂陈。她不是不相信秦奕杭，只是被照片刺痛的心和被隐瞒的委屈，让她一时无法释怀。

“我知道了。”肖岚合上文件，语气缓和了些，“你先回去吧。”

大明见她态度松动，连忙补充：“大嫂，秦姐现在就在楼下的车里等着，她不敢上来见您，就想远远看看您是不是安好。”

肖岚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果然看到楼下停着一辆熟悉的车。秦奕杭坐在驾驶座上，头靠在方向盘上，身形落寞。

她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拨通了那个三天未打的号码。

电话接通的瞬间，听筒里传来秦奕杭沙哑的声音：“老婆？”

“上来吧。”肖岚的声音很轻，却带着破冰的微光，“我有话问你。”

秦奕杭几乎是瞬间从车里弹出来，踉跄着冲进公寓楼，连电梯都等不及，顺着楼梯狂奔而上。推开门的那一刻，她看着站在客厅中央的肖岚，眼眶瞬间红了，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连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老婆……”她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

肖岚看着她眼底的红血丝，还有略显憔悴的神色，心里的委屈忽然就淡了大半。她指了指沙发：“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