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岚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时，正和秦奕杭在领地大厦地下停车场准备回家。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像淬毒的针，瞬间刺穿了她的平静。照片里，杨容被绑在冰冷的金属椅子上，嘴被胶布封住，眼底满是惊恐，背景是昏暗的集装箱内部。

紧随其后的短信带着刺骨的恶意：“想救你母亲，今晚十点，西郊废弃码头，你和秦奕杭独自来，不准报警，否则等着收尸。”发件人匿名，肖岚猜李茂廷回来了？除了他，没人会用这么阴狠的手段报复。

“妈！”肖岚的手机“啪”地掉在地上，屏幕碎裂的声响在空旷的停车场格外刺耳。她浑身发抖，蹲下身去捡手机的手指止不住地颤，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地面。

秦奕杭连忙扶起她，看到照片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后背的汗毛瞬间竖起。她一把将肖岚搂进怀里，声音尽量沉稳，“别慌，有我在，我们一定能把妈救回来。”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心脏正狂跳得快要冲破胸膛。杨容是肖岚的软肋，也是她放在心尖上的长辈，绝不能出事。

“不能报警，李茂廷疯了，他真的会伤害妈！”肖岚攥着秦奕杭的胳膊，指甲几乎嵌进她的肉里，“他要的是我们两个，我们去换妈回来！”

秦奕杭点头，大脑飞速运转，“我先联系叶昆，让他暗中安排人手在码头外围待命，不要轻举妄动，只在我们发出信号后冲进去；你现在联系高心羽，让她通过警方渠道查码头附近的监控，锁定李茂廷的具体位置和人数；另外，你再想想李茂廷的软肋，我们或许能找到谈判的突破口。”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每一分钟都像在刀尖上煎熬。肖岚反复拨打李茂廷的电话，始终无人接听，只能通过短信确认杨容暂时安全。叶昆那边很快回复，已安排二十名身手利落的手下，携带非致命武器在码头三公里外隐蔽待命；高心羽也传来消息，西郊废弃码头有三个主要集装箱区，监控显示下午有两辆无牌照黑色面包车驶入，初步判断李茂廷带了不少于五人。

晚上八点，秦奕杭从后备箱拿出两把折叠刀，一把自己藏在腰间，另一把塞进肖岚手里，“不到万不得已别用，保护好自己最重要。”她又检查了一遍身上的通讯器，这是叶昆提供的，能实时连接外围手下，“记住，待会儿无论李茂廷说什么，都别冲动，一切听我信号。”

肖岚点头，指尖冰凉。她看着秦奕杭认真检查装备的侧脸，想起两人一路走来的风雨，突然伸手抱住她，“奕杭，如果……如果真的有危险，你先跑，别管我。”

秦奕杭收紧手臂，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胡说什么，我们一起去，一起带妈回来，一个都不能少。”

九点半，车子驶离市区，朝着西郊码头疾驰。夜色浓稠如墨，车窗外的路灯渐渐稀疏，最后彻底被黑暗吞噬。海风裹挟着咸腥的气味扑面而来，码头的照明灯忽明忽暗，像鬼火般闪烁，远处传来海浪拍打礁石的声响，更添了几分阴森。

车子在码头入口停下，两个蒙面人早已等候在此，手里握着铁棍，眼神凶狠，“肖总，秦总，李总在里面等你们，跟我们来。”

秦奕杭护在肖岚身前，跟着两人走进码头。脚下的碎石子硌得脚底生疼，四周静得可怕，只能听到几人的脚步声和远处的海浪声。穿过杂乱的废弃渔具堆，一座巨大的蓝色集装箱出现在眼前，门虚掩着，里面透出微弱的灯光。

“进去吧，李总在里面。”蒙面人说完，守在了门口。

秦奕杭推开门，一股浓重的铁锈味和霉味扑面而来。集装箱内，李茂廷坐在一张破旧的木桌后，手里把玩着一把手枪，枪口对着被绑在角落椅子上的杨容。杨容的嘴被胶布封住，看到肖岚和秦奕杭，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拼命挣扎着发出“呜呜”的声音。

“肖总，秦总，很准时。”李茂廷冷笑一声，起身走到杨容身边，枪口抵住她的太阳穴，“没想到你们真的敢来，看来杨容在你们心里分量不轻。”

“放了我妈！”肖岚往前冲了一步，被秦奕杭死死拉住。

“放了她？”李茂廷挑眉，眼神阴鸷，“我儿子威廉死在看守所，这笔账怎么算？你们害死他，今天就要用你们的命来偿！”他将枪口转向肖岚，“秦奕杭，你不是很能打吗？不是护着肖岚吗？现在给我跪下，磕三个响头，我就考虑让你们母女见最后一面。”

秦奕杭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她看着杨容求救的眼神，又看向肖岚担忧的脸，缓缓屈膝。为了救杨容，她可以放下所有骄傲。

可就在膝盖快要碰到地面时，肖岚突然扑过来拦住她，“不准跪！李茂廷，你有种冲我来，别为难她！”她的声音带着决绝，眼底却满是恐惧，既怕李茂廷伤害秦奕杭，更怕母亲回不来。

“好，有骨气！”李茂廷暴怒，一把拽过杨容，枪口紧紧抵住她的太阳穴，“既然你们不老实，那就一起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