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奕杭出院后养了整月,后背的疤痕淡成浅粉色,才终于按捺不住,拉着肖岚筹备贫困山区资助的事。方小雨和艾莎莎一呼百应,四人凑齐物资,开着越野车颠簸了六个小时,终于抵达藏在群山深处的希望小学。
车刚停稳,校长就带着几位老师迎上来。秦奕杭穿简单的浅灰色冲锋衣,长发束成马尾,额前碎发被山风拂起,英气的眉眼间还带着病后的柔和,刚跳下车就成了焦点。肖岚站在她身侧,看着她熟稔地指挥众人搬物资,指尖不自觉蜷了蜷,褪去西装和会所老板的凌厉,这样接地气的秦奕杭,反倒更惹眼。
“这位是陈晚星老师,北师大来的支教生,在这儿待快两年了。”校长拉过一个扎着低马尾的女孩,她穿着洗得发白的棉布裙,眉眼清秀,眼神却亮晶晶地黏在秦奕杭身上,“孩子们都特别喜欢她,教得也好。”
陈晚星脸颊泛红,主动上前伸手,“秦姐,早就听说你要来,没想到你这么年轻漂亮。”她的指尖在与秦奕杭相握时,刻意多停留了两秒,声音带着青涩的雀跃,“我常听孩子们说,盼着有人来给他们送书送文具,没想到是你这样的大美女。”
秦奕杭笑着回握,“你才厉害,这么年轻就愿意来山里吃苦。”
肖岚不动声色地上前一步,自然地挽住秦奕杭的胳膊,语气平淡,“校长,我们先去看看孩子们吧,物资辛苦大家了。”她的指尖隔着布料,能感受到秦奕杭温热的皮肤,心里却莫名泛起一丝不安。陈晚星看秦奕杭的眼神,太直白,像极了苏芮看她的模样。
接下来几日,四人跟着陈晚星走访学生家庭。秦奕杭性子爽朗,会打拳、会讲城市里的故事,甚至能爬上老槐树帮孩子摘野果,很快就成了孩子们的“孩子王”。
陈晚星总是寸步不离地跟着她,一会儿递水擦汗,一会儿分享支教日常,甚至在秦奕杭教孩子打拳时,主动凑过去请教,胳膊时不时不经意碰到秦奕杭的肩膀,声音软乎乎的,“秦姐,你这动作好帅,能不能再教我一遍?”
肖岚的醋意像山间的雾气,越积越浓。她看着陈晚星用崇拜的眼神望着秦奕杭,看着秦奕杭耐心纠正她的动作,心里像被细针密密扎着。尤其是看到陈晚星变戏法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两颗水果糖,小心翼翼递给秦奕杭,“这是孩子们偷偷塞给我的,我不爱吃甜的,秦姐你尝尝?”秦奕杭没多想,剥开一颗就放进嘴里,笑得眉眼弯弯。
那一刻,肖岚的心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陈晚星才二十三岁,正是鲜活耀眼的年纪,眼神清澈,笑容纯粹,不像她,早已被商场的尔虞我诈磨去了棱角,还比秦奕杭大六岁。一种从未有过的危机感,顺着脊椎悄悄爬上来,秦奕杭会不会觉得,这样年轻纯粹的女孩,比她更值得喜欢?
晚饭时,肖岚全程沉默,只是低头扒着碗里的糙米饭。陈晚星坐在秦奕杭身边,叽叽喳喳地说着山里的趣事,还不停给秦奕杭夹菜,“秦姐,尝尝这个野菜,只有山里才有,清热降火。”
秦奕杭照单全收,还笑着道谢:“谢谢晚星,味道真不错。”
肖岚看着那双夹菜的筷子,猛地放下筷子,起身,“我有点不舒服,先回宿舍了。”
秦奕杭察觉到她的不对劲,连忙跟上去。山风带着草木的清香,夜色里能看到远处点点灯火。肖岚背对着她,肩膀微微紧绷,“你没发现陈老师对你不对劲吗?”
秦奕杭愣了愣,随即失笑,“你吃醋了?晚星就是单纯崇拜我,小姑娘年纪小,别多想。”
“单纯?”肖岚转过身,眼底满是凉意,“她看你的眼神都快拉丝了,送糖、凑那么近说话,你就一点察觉都没有?还是说,你享受被人追捧的感觉?”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委屈,“她才二十三岁,年轻、干净,不像我,满身都是算计和疲惫。秦奕杭,你会不会觉得,她比我好?”
秦奕杭的心猛地一揪,这才看清肖岚眼底的不安。她上前一步,轻轻握住肖岚的手,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胡说什么呢?”她抬手抚上肖岚的脸颊,语气无比坚定,“在我心里,谁都比不上你。晚星只是晚辈,我对她只有尊重,没有别的心思。”
“可我怕。”肖岚的声音带着哽咽,“我怕年轻的女孩越来越多,她们鲜活、有朝气,能给你带来新鲜感。我比你大六岁,早就过了肆意张扬的年纪,我怕有一天,你会厌倦我。”
秦奕杭将她紧紧拥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滴进心里,“不会的,老婆。我爱的是你这个人,是你在商场上的果断,是你偶尔的脆弱,是我们一起经历过的风雨。那些年轻女孩再鲜活,也替代不了你在我心里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