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拆,宋鸢说里面东西是你的,让你自己拆。”275拿着一把美工刀滑过来,好奇的问,“你又买布了吗?我们之前挂的那几张帕子还没卖出去呢。”
说起那几张帕子,实在不能怪昭宁手艺不精,实在是她高估了275这个机器人的智能程度。
它按着大数据的分类,把昭宁的手帕投进了手工区,然而这里的货品,大都是半成品,别人买回去,是想自己做着打发时间的。
275把绣好的帕子放上去,人家还以为这是成品的样子,等着它上架印花的素帕和配套的针线,结果它没了动静。
有人来问刺绣的手法,结果被自动认定成了灌水,它也没回,久而久之,流量当然也下滑的厉害,没多久就被流放到了无人问津的小黑屋。
昭宁不知情,还以为自己手艺太差,心里黯然了好一阵。
不过现在没所谓了。
昭宁脸上的笑容遮不住,她朝275眨眨眼:“你看了就知道了。”
*
入了夜,昭宁匆匆忙忙吃完晚饭,就马不停蹄地回来练字。
刺绣的路子走不通,润笔这差事她可得努力抓住,只是也是真的有一阵没握过毛笔了,她今天练了一下午。
刚到桌前坐定,手机铃声就突兀地响起来,昭宁看着屏幕上的长串数字,心知这意味着是宋鸢,脸上的笑容当即绽开。
按下那个绿色按键后,立马贴到耳边,“阿鸢,你忙完了?”
她语气里的雀跃毫不掩饰,翻动纸张的声音细细碎碎传过去,昭宁又拿起桌上的笔,说,“笔墨纸砚都到了,很好用呢,也不需要有人在边上研磨,真是太方便了!你呢,你今天怎么样?”
宋鸢声音清冷,隐约透出来点无奈,只回了一句:“把手机拿远点。”
昭宁:“......”
昭宁不解,以为她是嫌自己吵,压低了声音,“这样行吗?”
宋鸢长长叹了口气:“你看一眼手机屏幕呢?”
昭宁这才转头,随即就被屏幕上出现的宋鸢震惊住了。
“这...里面,你在里面,我能看到你!”昭宁激动的有些前言不搭后语,随即想起什么,眉宇间隐隐有些狐疑地屈指敲了敲屏幕,“是真的吗?不会是海市蜃楼吧?”
宋鸢无奈地挠了挠眉心,“别纠结什么楼不楼了。”
她语气有些哑,是刚刚训练回来,也亏得有滤镜,把脸上的疲态都磨掉了。
宋鸢指挥昭宁找到上面的摄像头,说,“我看买的纸怎么样。”
昭宁正要把手机转过去,又忽然开口:“你等一下。”
镜头一阵晃,宋鸢看出这是昭宁的客房。
等镜头稳定之后,露出纸上墨迹未干的两个大字。
“宋鳶”
字写的隽永潇洒,行云流水,让宋鸢这样的外行来看,也能得出一个“好看”的评价。
昭宁把字给她看,过了会儿,也弯着腰,探头挤进了屏幕里。
她是不想挡住宋鸢看字的,可小心翼翼的,眉眼还是极具冲击力的放大,瞬间侵占了整个屏幕的空间,带着轻快如春水淙淙的嗓音,言笑晏晏,问道,“怎么样,还可以吧?”
那头的宋鸢还没开口,屏幕忽然很快速的抖动了一下。
宋鸢被手腕上的手环电得一阵龇牙,气急败坏换了只手拿手机。
“还行。”说完,她一顿,纠正道,“挺好。”
“那就好,看来功夫还没落下太远。”难得能听见宋鸢的夸奖,昭宁眼睛里的欢喜荡漾如春湖,在屏幕里像是切了特写,弯弯的眉眼璀璨明亮。
昭宁眼珠转了转,她稍作思量,凑近了手机,问:“那...你有什么想要的吗?等赚到了这笔钱,我给你买呀。”
这话一出,宋鸢立马想到了超市三楼的那个情/趣小象,一脸敬谢不敏的表情:“人家那边都还不一定要呢,你未免太自信了吧,这就开始琢磨没到账的钱怎么花了?”
于昭宁而言,买东西是和赚钱一样的稀罕事,她兴致勃勃,拿出了花多少赚多少,赚多少花多少的热情,闻言也不以为意:“反正现在知道润笔可以赚钱了,人家要是不要,大不了我支个摊子,去街上帮人润笔,无非少要些钱罢了,多写几副,总能赚回来。”
“你想的还挺开。”
“当然了,千金散尽还复来嘛!”昭宁像是翘着尾巴的猫,“钱总会赚来的,日子也会慢慢变好的,否极泰来,峰回路转。就像你,昨日不还说今天不得空,不能打电话?”
昭宁神采飞扬,素指点了点屏幕,“可如今,电话不还是打来了?我不光能听见你的声音,还能看见你的脸。”
“可见,上天还是很眷顾我的,哪怕山穷水尽,也总能在下一刻得遇贵人,峰回路转。”
宋鸢被她的糖衣炮弹轰的心中嗤笑:“封建迷信...”
“我晓得的。”昭宁这次直接打断了她的话,“天意虚无缥缈,不可具信,可你不是虚无缥缈的啊。”
“你是实实在在的贵人,那,贵人...你明日还有空吗?我们还这样打看得见的电话,让我也多沾一沾你的福气,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