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朋友。想来就来了。”
“不需要我的允许。”
papa的声音从厨房里传来,和微波炉的声音混在一起。
他以前从不这么说,也从不把你和他分辨得那么清楚。
Papa一直以来都是强势的。
虽然你从前抗拒的就是这样的他,可真当从他嘴里听到这种:‘因为是你的朋友,所以他不会、也没有资格管。’这种话的时候;忽然有种隐隐的失落油然而生,就好像原本填满的砖头被人一块一块悄悄地挪走,等回过神来时才发现心空得漏风,无所适从。
“嗯.....那就让他进来吧。”
语气蔫巴了起来,口中的点心也瞬间没了滋味。
“牛奶,趁热。”
Papa等到管家走出门才从厨房里出来,把牛奶放到了你手边,然后像千万普通的长辈一样拿起自己的电脑,把外面的区域完全留给小辈们自处。
“我去书房开个会。”
一副对你完全信任的模样。
“有事的话可以先叫管家,解决不了再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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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
“——安!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Papa走后,被哈里叫了不下五次的你终于将飘荡在外的目光落回到面前的这个男孩的身上。
褐色的皮肤,黑色的头发,淡棕色的眼睛。
说实话,哈里确确实实长得还不错。浓眉大眼、高挺的鼻梁,整体五官看着还算英气;
他应该在他们那个人种里称得上帅的那一类,可不知为何你就是有点抗拒和他靠近;
之前如果不是为了让papa生气,你大概都不会允许他的靠近,哪怕就那么一点点。
哈里其实是给你送笔记来的。
完完全全地出于公事。
他知道你够聪明,很多课程也已经自学到了研究生进度。
可知识的掌握归知识的掌握,应试归应试;
同一个科目不同老师出的卷子侧重点就不同,所以哈里这次只是想着帮你把出题重点划一下,毕竟月考在即,你也是给了qian的,他必须得尽到家教的责任。
不过你今天很不在状态。
不仅盯着空气发愣了半天,有时面对他的时候眼底还透出一丝.....不安?
不安?为什么不安?
......难道他之前的什么行为在你面前暴露了踪迹?
意识到有这种可能性的哈里神色一凛,连原本放松的眉眼都变得锋利。
“啊,啊?”
你恍然回神,终于是应了他的叫唤。
“抱歉,我身体还没好全。”
随便拿了个理由出来挡一挡。
那抹不安瞬间被你埋在了眼底,你撩起金色的秀发将自己白皙的脸蛋露出,强行压住心里那丝对他的抗拒,不知费了多大劲儿才没有立刻和他拉开距离,因为这会很不礼貌地让对方感受到你好像不是很喜欢他。
“诶?你手臂受伤了吗?”
目光向下的时候忽然看到了一抹结了痂的红。
形状很奇怪,像是被人为地划了一道,而且味道并不是普通的血腥味,反而还夹杂了一丝.....papa身上经常会有的消毒水的气味。
你心底的那丝不安忽然又升起来了。
手心都有点泛凉。
好像自从这次醒来后你就不太想和眼前的这个人再有所接触;
可到底是为什么,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对你做了什么事,你想不通,也想不起来。
“......噢,可能不知道蹭哪了吧。”
哈里沉默一瞬,棕色的眼眸在眨了两下后慢悠悠地从面前的PPT挪动到你的脸上。
他仔仔细细地用眼睛描摹着你脸上的每一个部位。
——这其实是一个让人很不舒服的打量,有点审视的意味可又说不出来。
回怼对视的时候看到的是他含笑的唇角和轻佻的眼神;
这又会让你觉得刚才的那种居高临下的审视感是你的错觉,他只是在和你调情,是个完完全全的浪荡子。
“喂,想好要不要和我‘接吻’了吗?”
哈里忽然小小地吹了声口哨,光天化日之下和你拉近距离,就差没把唇直接贴在你的耳朵上。
“!”
你‘轰’地起身,双手撑着桌子。
原本还气鼓鼓地想对哈里说些什么,可熟悉的脚步声窸窸窣窣地传进耳内,猛地一抬头,却发现书房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打开,Papa端着咖啡杯,平淡地靠在门框上看着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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