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哈里咬牙继续在盘山公路往前开,还有很长一段距离才可以到上城区和下城区的交界处。
以他的技术虽不说会一直顺利,但至少和也可以和阿克曼一路对抗到尽头,
有概率把你带到下城区。
可油要没了。
没错,他这辆车还是从下城区开过来的黑车,还在使用燃油作为主要动能。
在这种加长的拉力赛中双方比拼的一个是技术、一个是车的性能、还有一个就是车本身的耗油量。
阿克曼很明显因为你在他手里而手段柔和了很多。
从一开始的急迫,转变成了现在的慢慢耗。
大大的车头压迫似的忽远忽近地跟在他的车尾后。
——这其实也是一种战略。
和阿克曼向来的狠戾不同。
阿克曼现在在不断给他以心理上的压迫,好让他最终自乱阵脚,顺势从侧方将他堵下,把你救出来。
所以再这样耗下去不仅计划一定会失败,他也会被阿克曼抓住。
哈里忽然觉得不甘心。
那些被迫当初做实验体的叔叔阿姨,曾经一起玩的哥哥姐姐。
在他之后就没人再帮他们伸冤,没人再在意他们的感受。
他们的命运就定了,再也不会有人努力把他们从那冰冷的实验室中救出,不会有人帮助他们,他们终将成为这个世界用完即扔的蝼蚁......
‘呲——’
刺耳的急刹车在空中回荡,飞鸟扑朔。
哈里擦着公路的边缘以完美的技术转弯掉头,几乎是擦着阿克曼的越野车以飞快的速度往来时的方向疾驰。
越野车笨重,掉头的速度肯定不如他快。
所以他也算是争取了这多余的几秒,够给他逃生用了。
“哈里........”
他忽然听到车后备箱里你虚弱的声音,自己都无意识地皱起了眉头,在执行计划的前一秒头一次犹豫了起来。
他应该挂上自动驾驶。找准机会从车窗里跳出去。
然后这辆载着你的车或许会撞上山头,爆炸。
又或许会从悬崖上坠落,你的踪迹石沉大海。
但无论哪一种结果,至少你作为现在事情的关键,他拿不到、联邦也拿不到。
一旦人们的欲望被外力毁灭,灾难就会来的慢一些,人类也会在一定程度上丧失短期的目标。
可他不知为何就是下不了手。
你和他曾经的一幕幕在他脑海中闪过。
他故意和你手碰手,看你起一层鸡皮疙瘩,你吃瘪。
他猝不及防地吻你耳朵,看你一下红了脸颊和耳垂,然后回头瞪他,他再勾起一抹毫不在意的、挑衅的笑。
还有刚才你用尽全力打他。
好家伙,第一次遇到这么能打、下手这么利落的女生。
如果在拳击场上和你相遇,哈里或许会直接对你一见钟情。
可你们之间的所有都错得离谱,从一开始的相遇就是他设下的一个局。
包括现在。
他好像必须要,亲手送你死亡。
........
‘呲——’
可预想中的爆炸并没有发生。
最后的最后哈里还是把车停下了。
在开门的瞬间,枪林弹雨果然如他所料地朝他袭来。
肩膀传来钻心的疼,浓郁的铁锈味沁入鼻腔。
他一边躲闪着一边最后看了车后备箱一眼。
趴在地上躲避更多袭击,然后忽然翻滚到悬崖的边缘,一跃而下——
“——!”
阿克曼的怒吼在空荡荡的盘山公路上回荡,巨大的水声响起,一切似乎尘埃落定。
他该去确认哈里的情况的,可他现在好像也没这个心力。
面包车的后备箱就轻微地抖动起来,而你微弱的声音也渐渐,一下一下地,传入他的耳内。
“Papa——!”
大量的氧气在后备箱打开的瞬间将你包围。
黑暗散去,光明入侵,为了舞会做的发型此刻乱乱糟糟,手脚还在发软,小脸因为害怕而惨白得吓人。
那抹高大的身影站在你面前,和那天一样宛若救世主一样出现。
你情不自禁地想要和他靠近,拥抱,想要抓住这一份来之不易的安全感,想要他帮你止住这具控制不了在发抖的身体。
“唔——!”
然而下一秒,你被他死死揽入怀中。
下巴被一股大到发疼的力道抬起,在梦中渴望已久的味道就这么在你最虚弱无力的时候敲开你的嘴唇,用力地、野蛮地掠夺,差点让你的舌头都失去知觉。
“爸......”
“唔——!”
你的舌尖被他咬了一下,疼得泪水溢出,血色的银线在空中拉丝;
可他像是完全感受不到,就那么用力地吻着,直至属于你们两人的铁锈味将彼此都浸透,才缓缓停下了掠夺。
“.....我什么方法都用过了。”
他似脱力地将额头抵在你的颈肩。
当一个严厉的爸爸。
当一个什么都顺着你的爸爸。
当那个你讨厌的爸爸。
后来又变成边界感分明的,可以被称之为‘好父亲’的爸爸。
“.......可你为什么还是这么不乖.......”
也不知道是谁依靠着谁了。
好像有什么湿湿热热的烫到了你的皮肤,顺着锁骨流到身前,可你不敢确认。
“......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
你在他墨蓝色的眼睛里头一次看到了类似无助且疲惫的情绪。
“安安。”
“告诉我。”
“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
............
PS.终于写到这了,终于亲上了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