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成昀从林子里出来已经是深夜了,为了防止喜娘怀疑,特意将自己弄得一身狼狈。
回了镖局,只见喜娘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院中,望着皎洁无暇的圆月,轻抚着身上雪白的狐裘。
“阿郧……”口中无意识地呢喃着,“那天就快到了。”
谭成昀走到喜娘背后,将人搂进怀里。
“娘子,夜色寒凉,你又受了伤,怎么还出来赏月了?”
喜娘身体一崩,很快就放松下来,半靠在谭成昀身上。
“夫君迟迟不归,怎么能叫我不记挂。”
“我本打算出城去替你抓人,结果叶和跟着我出城想跑,我便去抓它。不曾想讹兽狡猾,直接跑进了那片林子里。林中黑雾弥漫,天色又晚,只好回来了。”
“哦?没事。那只讹兽对我们来说也没用处了,本想直接杀了,不过既然她进了那片毒雾,也是命不久矣。只怕夫君不是心软特意放了她。”
喜娘伸手把玩起了谭成昀的一缕头发,话头一转。
“方才我已经在城里随便抓了个傀儡吃了,唉,只是这样就少了一人。”她装作恼怒地皱了皱眉,“夫君,你说,差了一个人怎么办呢?”
见谭成昀不做回应,喜娘干脆他怀里出来,直直地看着他,声音也变得尖锐。
“难道夫君曾说,愿意为我去死,也是骗人的么?”
“好,我答应你。”谭成昀仔仔细细地看了她好久,才下定决心地说,“不过,我希望能够像这样再多陪你几天。”
“口说无凭。”喜娘冷声道。
谭成昀见状立马拿出那颗珠子:“这是我一直护身用的玉珠,我给你。”
喜娘伸手去拿,却像被烫到一般,立即将手缩了回去。
“这是当年镇压白狐的玉珠,可以免受狐妖术法攻击。”
谭成昀说着,直接将玉珠扔进了院中的池子里。玉珠起初还泛着微微的白光,很快就沉入水中看不见了。
“难怪当时我怎么也杀不了你。”喜娘低声呢喃。但很快就又调整好了神色,扑进面前之人的怀中。
“我知道,夫君最爱我了。”
轻飘飘的几句话,直接决定了谭成昀的生死,而他也只能苦笑着把人搂紧,生怕下一刻两人就要分离。
不同于这边两人紧张的气氛,林子里的四个人倒是十分欢乐,准确来说是两人,一猫,一讹兽。
“花离,我问你世界上最厉害的猫妖是我吗?”
“是你。”
“那世界上最漂亮的妖精是我吗?”
花离气鼓鼓地摇头,拒绝回答棠归的问题。
“你不说我也知道是我。”
棠归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谢照也在一旁附和。
“我们小棠就是世上第一貌美第一厉害的猫仙。”
“诶诶诶,别夸,害羞~”棠归笑得合不拢嘴,“到你了到你了,谢照,你也来问问,好好玩啊。”
“我喜欢你们!”
花离丢下这句话,就跑到一边蹲下自闭了。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脸无奈。
转过去看着少栾,后者也一副看好戏的样子,仿佛在幸灾乐祸地说,这下好了。
“花离,花离,花离。”棠归凑过去拉着她的袖子,见人不理,又改口道,“叶和,叶和,叶和。”
看花离抬头气鼓鼓地盯着她,棠归立马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