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看起来十分简陋,确实是一个才打理起来的临时避难所,一个小婴儿正躺在简易的小床上哇哇地哭。
老妇人见状赶忙把馒头拿出来,撕掉之前沾了灰的地方,又走到不远处的桌子前倒了杯水,捻起一小块馒头沾上水一点点喂下去。
婴儿这才安静下来。
“二位见怪,我媳妇前两日跑回娘家去了,孩子出生不足半年,没有奶水喂养又实在饿得不行,只好今天让我娘去买点馒头回来。”
“跑?”棠归总觉得青年人的话怪怪的,偷偷给赤若传声
——他不会打老婆吧。
——应该不是,我观他面相挺老实的
——人不可貌相,要是他打老婆我们也赶紧走了算了,这种人我可不想帮。
见二人不说话,青年人也意识到自己的话有问题,连忙摆手说:“二位误会了,在下陈力行,是南碚村中的一名猎户,上有老母,妻儿双全。
我与媳妇一直恩爱和睦,谁料前几日村里出现了一个骇人的怪物,媳妇吓得不行这才回了娘家。那怪物吃人,且偏吃婴儿,我们家没法躲在这山里,日日惶恐。”
听完青年人的话,二人这才了解了大致情况。
棠归气的拍桌子站起来,颇为不满,正义凛然道:“岂有此理,吃大不吃小,吃富不吃穷,简直坏了我们妖怪的规律!
陈大哥放心,有我们在叫它有来无回!”
话一说完,屋里气氛却一下子沉默起来。
“我们……妖怪?”赤若迟疑地重复了一下。
青年人和老妇人脸色皆是一变,老妇人更是神色紧张,把婴儿紧紧搂在怀里,生怕下一秒就被棠归他们夺去吃了。
青年人害怕地看着棠归和赤若,颤颤巍巍跪下磕头,嘴里不住地求饶:“妖怪大人在上,我上有老下有小,无意招惹,别吃我们……”
——你真是坏了事了。
赤若无奈地传声道。
“陈大哥……”棠归不好意思地喊了一句,刚要伸手扶他起来,不料这时,婴儿尖锐的哭声突然响起。
棠归转头看向床铺,老妇人抱着的婴儿正在熟睡,并没吵闹。
婴儿哭声则是由远及近,在头顶上停了下来,伴随着翅膀扇动的声音。
“怪物,是怪物来了!”青年人一脸惊恐,连滚带爬地来到床边,祖孙三人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还来不及跟这两人解释,棠归只觉头顶婴儿啼哭声停了下来,紧接着头顶一空,抬头一看竟是整个屋顶都被掀开了。
是一只九头怪鸟,准确地说有十头,一只头不知被什么东西给咬掉了,伤口周围冒着白色的烟雾,仿佛在不断地腐蚀着缺口,鲜血不断地滴下来。
怪鸟见到他们,嘶叫一声,从天而降,锋利的爪子直直朝向抱着婴儿的母子二人。
赤若立刻反应过来,发出一道灵力,堪堪挡下。
怪鸟见有人阻拦,不满地发出嘶哑地鸣叫,扭头便对着棠归他们冲了过来。
“去,护着他们三个,我来打架。”赤若一把推开棠归,化出一把赤红长剑跟怪鸟缠斗起来。
怪鸟也不甘示弱,振翅一挥,激起尘土一片。
两只爪子更是锋利无比,轻易就能将赤若掀起的石块捏成齑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