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初七,正是民间的七夕节,在这一天女子们穿针织巧,会制作荷包送给自己的心上人。
街上来来往往更加热闹了,钟灵所在的解语楼更是豪气地包下一艘商船,张灯结彩,招呼着客人。
客人们在船舱里喝酒作乐,钟灵则在二楼弹琴,琴声悠远,仿佛远在天边又近在眼前。
“这还是我第一次过这么热闹的节日。”棠归感叹道。
“没过过就多感受一下,一般成仙之后都不允许私自下界的。”
棠归没有说什么,而是转移话题说:“我们去桥上看看吧,那里好热闹。”
桥那里有人很多,稍不留神他们就被人群隔开了。
棠归站到桥上,撑着脑袋四处张望着。
有情人们在河边放着花灯,期盼着心想事成;商贩们穿梭其中叫卖,赚了钱养家糊口;小倌和姑娘们在船上卖力讨好,歌舞升平。
“普通人这么容易就能获得幸福吗?”她自言自语道。
等她回过神才发现少栾已经不知所踪。
“少栾君?”她焦急地拨开人群,四处寻找。
一只手拍了拍她的后背,她转过去,就看到了带着猫妖面具的少栾。
“这里人太多了,一不小心就走散了。”棠归道。
“人间繁华如是而已,不过最繁华之地当属都城淮临,若有机缘,我们也许能到那里见识一下。”
“神君,你还记得成仙之前的事吗?”棠归突然问道。
“不太记得了,只有个模糊的记忆,但具体认识了哪些人哪些事,或者家住何处都忘记了。”
“那成仙之后还能找到凡间的亲友吗?就像你那个朋友回凡间探亲,他为什么就能记得?”
“有一句话说得好。旁观者清,当局者迷。一个人升仙之后,若是凡间有人一直牵挂,这个人就永远不能想起成仙之前的事。”
少栾笑笑。
“我那个朋友成仙之前家族里的精怪都十分瞧不起他,成仙之后很快就把他忘了。大概是凡间有人一直记挂着我,所以我才迟迟想不起来从前的事吧。”
棠归一听,恍然大悟。
难怪主人迟迟不来找自己,原来是因为自己在凡间一直记挂着主人,才让主人想不起来。
“要是我不能成仙,主人就永远想不起来我了。”棠归失望地喃喃自语道。
少栾看着眼前人失落的样子,摇了摇头什么话也没说。
另外一边,钟灵还在船坊二楼弹琴,突然听到楼下吵吵嚷嚷。循声看去,一个男子正在大声嚷嚷,纠缠着什么。
钟灵心下感应了一下,面色不虞,立马起身往楼下走。
“表哥真是叫我们好找。”男子粗鲁地扯着楚意的袖子,面露凶狠,“一声不吭地偷了我们家的田产,跑到这青楼里面来享乐。”
“我没有。那本来就是我爹娘留下的的。”楚意被拉扯得有些头脑发晕,弱弱地辩解道。
“什么没有?我们家供你吃供你穿,你说要进京赶考,怎么现在在这里?亏得我一路打听。”
眼看周围人越来越多,老鸨赶忙过来请大家回解语楼续酒行乐,连连表示歉意。
钟灵也过来把楚意拉到身后。
“这位公子就是阿楚的表弟吗?”钟灵问道。
许是钟灵的美貌太过惊人,男子看呆了,一时没有反应,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我说他怎么敢偷田产,原来卖了来打赏你这个姘头了。”男子讥讽道,“长得不男不女的,狐狸精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