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厌你们。”讹兽骂道。
不过棠归也知道这是它在跟他们道谢,宠溺地摸了摸讹兽的头。
“谁这么没公德心,弄只讹兽来路口指路,骗了不少吧。”棠归忍不住骂,然后又一脸慈爱地看着讹兽,“小讹兽,你叫什么名字呀?”
“叶、和。”
“好的,花离。”
花离一脸崇拜地看着她,这么多年很少有人知道她叫什么。
“你还没说你怎么从西南山里跑这儿来了?”棠归笑着问道。
从花离磕磕绊绊的谎话中,他们大概了解了。
讹兽善识人,常常会变成美人勾引男子或者变成俊俏男子欺骗妇人,成功之后,就会把他们当成食物吃掉。
初化形时,花离也成功了好几次,不过她只是觉着好玩,并没有打算吃掉他们。
后来有一天,一队镖局路过,为首的镖师是一位十分俊朗的男子。她一时兴起,便化成少女接近那人。
她装作山里猎户的女儿,谎称爹娘丧生虎口,跟着镖局一路回徐州。
无论一路上怎么诱惑那个男子,他都不为所动,跟着回到镖局才发现男子已有娘子。
“停,那个男子都有娘子了,你还缠着他干嘛?”棠归打断道。
花离眼泪汪汪,又继续解释。
男子叫谭成昀,在徐州镖局做事。他的娘子是他在丘山运送狼狐皮毛时遇见的,见她孤女好心带回家,后面日久生情才成了亲。
但是她一眼就看出来,他所谓的娘子乃是丘山的一只狐狸精。狐狸精叫喜娘,化形还没几年,需要在山中修炼维持人形。
说到激动之处,花离用力的抓着棠归。
“喜娘不靠吃人,一心修炼。她对谭大哥全是真心实意。谭大哥在商丘运了那么多狐狸皮毛,里面一定没有喜娘的亲人,她怎么可能不真心。”
“你怎么就知道那个谭成昀就不是心甘情愿的?”少栾冷冷说,“还是你觉得一只谎话连篇的讹兽就一定比吃人的狐狸精好呢?”
花离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看着少栾一脸严肃不好惹的样子,摇着头抹着眼泪跑走了。
“你这么凶干什么?”看着花离逃跑般的背影,棠归没好气道,“花离又不像那只狐狸精,她可没害过人性命。”
“她方才的话多有隐瞒。她身上的禁身咒何人所下?她又为何在这路口引路?另外一条路的白雾因何而生?”
一连几个问题抛给棠归,棠归也回答不上来,本着对弱小的同情,她先入为主地认为花离是好的一方,但是他们谁也不知道事实。
“可是,若不是她带我们出来,我们就要困在这迷雾里了。”棠归犹豫道。
“讹兽善识人。你我二人灵力充沛,必不会在迷雾中困得太久。说不定她也是想到此处,才顺水推舟送了个人情。
她不一直暗示我们喜娘不善,让我们早日除之后快么?”
经过少栾一番点拨,棠归突然提高的警惕心。
“不过神君有句话不对。你现在受伤法力暂无,而我如今法力大增,要没有花离,你还得求我带你出来呢。”棠归嬉皮笑脸道,故作高深地整理着自己的衣裳,“本姑娘发发善心,这段时日神君就抱好本姑娘大腿。待我查明真相,少不了你的功德好处。”
说罢,她潇洒地甩甩袖子,大摇大摆地朝着他们之前没走的那一条路走了。
“跟好了,要是不小心被什么狼妖狐狸精的给抓了本姑娘不负责!”
“是。”
少栾应道,也不急着去追,慢慢悠悠地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