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雪,我真的很高兴,他回来了。”沈星洧眼睫垂下,嗓音低落,“他好想就在市局,但是他现在不理我。”
林雪喝了口粥,撑着下巴冥思苦想,忽然眼睛一亮,“我帮你问啊,我好像有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表哥。”
沈星洧抬起头,眼睛直勾勾地看向她。
林雪拿出手机,给贺晏安拨了电话过去,对面很快接通,“大小姐,这么晚了,您有何贵干?”
林雪把手机开了免提放在桌子上,清了清嗓子,说:“听说你们队里来新人了,长得比你帅。”
“眼睛没用可以捐了。”贺晏安语气很冷,听得出来很不爽,“还有事?”
林雪忍着骂回去的冲动,继续耐着性子说:“我这不是关心你,等你一队之草的荣誉没了,我就去安慰你。”
“我谢谢你啊。”贺晏安嗤笑了声,说着:“是以前警校一哥们,以后就在我们队,虽然他确实有几分姿色,但比你哥我还差点。”
林雪没忍住翻了个白眼,追着问:“谁啊,我认识吗?比你差点哪点了?”
“林煦,你不认识,脾气又冷又倔,你见了绕道走的类型。”贺晏安似乎不想多说:“行了,熬夜变丑,早点睡。”
电话挂断,林雪抬眸看向对面,安慰道:“不管他是叫裴妄还是林煦,反正这人以后就在宁宜,不愁见不到。再不济还有贺晏安,想知道他的事还不容易。我把贺宴安的微信推给你,以后你有事直接问他。”
沈星洧这会儿也冷静下来,知道这事急不得。
林雪把贺晏安的微信分享给沈星洧,说道:“我跟他说了你是我姐妹,有事直接找他就行,不用客气。”
沈星洧添加了贺晏安的微信后,从通讯录里找到那个卡通小狗的头像,指尖自然地点开,犹豫数秒,还是退了出来。
…
林雪待了不到半个小时,被一通电话叫走。
沈星洧断断续续做了一晚的梦,闹铃响起的那一瞬,她猛地睁开眼睛,脑海里挥之不去裴妄浑身是血的场景。
她后背激起一层冷汗,额头的碎发也被打湿,显得很狼狈,缓了好一会儿,才去洗漱。
半个小时后,沈星洧出门下楼。
工作稳定后,沈星洧在傅兰亭的要求下,用爸妈留下的那笔钱在单位附近买了房。
傅兰亭还要给她买车,她果断拒绝了,平时上班走路就十几分钟,她又不爱出门玩,买了也不开,放着积灰。
小区里,散步的张大爷像往常一样笑着打招呼,“小沈要回家陪傅老师啦。”
“是啊,张大爷,您这是溜谁呢?”沈星洧弯腰捡起地上的牵引绳递给他,“多多刚才朝您瞪眼了。”
“呦,真掉了。”张大爷接住绳子,满是褶皱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小沈啊,上次跟你说的事考虑的怎么样了?我孙子就在宁宜大学教书,人长得又帅,即会照顾人,还顾家,你真的不见一面聊一聊啊,万一你们俩就看对眼了呢,多好的事啊。”
沈星洧笑了笑,避而不答,“我先走了,大爷再见。”
看着沈星洧走远的背影,张大爷重重叹了口气,“怎么就不信呢,我孙子真的不错啊。”
张大爷满脸遗憾地牵着绳子继续遛狗,突然眼睛一亮,叫住前面的人,“欸,小伙子,以前没见过你,新搬来的,叫什么名啊,多大了?我有个孙女和你差不多大,要不要认识一下?”
男人深邃的眼眸微动,眸低深处那抹绿重了几分,闻言掀起唇角,“刚才那个?”
“什么?”张大爷愣了下,顿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你说小沈啊,小沈太优秀了,我孙子都配不上,你要不看看别人吧。”
说完叹了口气,看得出十分惋惜。
那道身影已经消失,男人收回目光,淡淡开腔,“是吗?”
“是啊。”张大爷年纪大了,眼神难免不好,凑近了一点看眼前的男人,这一看眼睛顿时更亮了,“小伙子,你这长相不赖啊。”
男人唇角掀起浅浅的笑,“眼光不错。”
“是不错。”张大爷话音陡然一转,又说:“可惜了,你不是小沈喜欢的类型。”
男人脸上的笑意僵住,眉宇压下来,“你知道她喜欢什么样的?”
“那是当然。”张大爷得意地抬起下巴,“小沈喜欢儒雅的,读书人的那种。”
“你这眼睛该去看看了。”男人嗓音陡然下沉,“借过。”
“欸你这人怎么这么没礼貌。”张大爷瞪着眼睛挡住路,凶巴巴地问:“你叫什么名字,干什么的?”
男人侧身大步离开,冷冷地说道:“林煦,警察。”
张大爷不可置信地睁圆了眼睛,低头和多多交流,“你说说,这有哪一点像警察?”
多多:“……”
…
沈星洧到家的时候傅兰亭不在,估计在隔壁六婶家打麻将,她直接上楼。
到楼梯口的时候,视线不由得看向左边,顿了几秒,她抬起脚朝那扇门走过去。
当年裴妄离开后,这间房一直没有动过。傅兰亭想用来放杂物,也被沈星洧挡了回去。
按在门柄上的手落下,房门打开,空气里弥漫淡淡桂花香。
每到这个季节,后院桂花的香味就会随着风飘进来。
沈星洧定定地站了几秒,继续朝里走。
房间里还是之前的样子,就连书桌上的那个小木马摆件也还是半成品。
沈星洧伸手拉上窗帘,然后躺在床上。
房间里重新陷入漆黑,五感随之放大。
灵魂仿佛被拉进另一个空间,回忆被拉到七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