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裴妄眼眸深黯,抬手擦去沈星洧唇角的水渍,嗓音又哑又欲,“女朋友太好,没忍住。”
“油嘴滑舌?”沈星洧瞪他一样,表情羞恼,“你刚才亲得好重,像要吃掉我一样。”
裴妄如墨色晕染过的眼眸越发深暗,眸低浮出一抹欲色,“沈星洧,我好喜欢你。”
他把脑袋埋在沈星洧的肩窝,又蹭又亲,撒娇一样重复,“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
沈星洧发现裴妄表达喜恶的语言很直白,行为也直白,有的时候像小孩子一样。
她也喜欢,喜欢他的直白。
“裴小狗。”沈星洧揉着他的脑袋,像哄小朋友一样,“裴妄你像只小狗,又爱撒娇又粘人。”
裴妄直起脑袋,眼眸灼热地盯着沈星洧,良久,他轻轻吻了吻沈星洧的唇瓣,“只做沈星洧的小狗,好不好?”
沈星洧心脏狠狠一颤,大脑宕机,周围的一切仿佛被隔开,她眼里只看得见摇着尾巴的裴小狗。
裴妄灼热的视线牢牢锁在她脸上,丝毫不退让。
沈星洧捏了捏发麻的指尖,压下心底密密匝匝的酥痒,她俯身,在即将要吻住他的时候停住,“以后会听话吗?”
“要怎么听话?”裴妄的眼眸亮的出奇,他还没动,沈星洧就预判了他的行为,捂住他的嘴巴。
“不可以骗我。”沈星洧凝着裴妄的眼睛,语气认真严肃,“裴妄,我最讨厌欺骗和隐瞒,无论是哪一个,我都不会原谅。”
裴妄按在桌子上的手猛地收紧,骨节用力到泛白,心脏不受控制地颤抖。
…
沈星洧和裴妄没去吃烧烤,两人刚才去后厨,刘叔正好做了菜,沈星洧嘴馋没忍住,拉着裴妄吃了晚饭。
刘叔做的叫花鸡裴妄打电话叫了钟栖闻去厨房拿,两人手牵手,漫步在莲塘边。
“刘叔手艺不错吧。”
沈星洧随手薅了一根路边的杂草,拿在指尖摇晃。
“好吃。”
从厨房出来,裴妄就没戴口罩。
沈星洧按着裴妄坐在一旁的长椅上,变魔法似的从兜里拿出一个小瓷瓶。
“这是什么?”
裴妄心跳加速,明知故问。
沈星洧没回他,拧开盖子,手指摸了一点,往他脸上红肿的地方涂。
冰凉从肌肤渗透,裴妄蓦地收紧指尖,呼吸紊乱。
他抬眼,凝着沈星洧细致的面孔,脸上细腻的绒毛清晰可见。
“裴妄,你最怕什么?”沈星洧指尖点上他右眼尾下方的泪痣,轻轻抚摸。
裴妄放轻了呼吸,大脑都变得迟缓,“怕你生气。”
“我为什么要生气?”沈星洧弯腰,直视着他的眼睛,“你要做什么,我会生气。”
裴妄勾住沈星洧的手指,语气诚恳,“我不该那么跟林雪讲话。”
沈星洧稍怔。
“不要说那两个字。”裴妄抿紧唇瓣,眉心紧蹙。
“哪两个字?”沈星洧眉梢微扬,“分…唔…”
沈星洧只说出一个字,嘴巴就被裴妄堵住。
“不许说。”
他气狠狠放了话,重重吻下来。
沈星洧抬手推他,腰间禁锢着一只手臂,她被拉下坐在他腿上。
吻变成啃咬,沈星洧怀疑自己要被他吃掉。
看来这两个字确实不能说,碰到禁忌了。
“够了裴妄。”沈星洧用力推开他,湿濡的长睫煽动,呼吸短促,“我说了你可不要生气,我们俩本来认识也没几天。”
“七天一小时二十五分。”裴妄准确地报出了数字。
沈星洧没说完的话卡在嗓子眼,瞪了他一眼,“不许打断我说话。”
“好。”裴妄快速在沈星洧唇角亲了下,表情诚挚,“不打断。”
沈星洧羞恼地拍了他胳膊一下,“认真点。”
“嗯嗯。”他乖乖点头。
“我们了解的不多,所以要是有什么问题,对方要即时说出来,而且要说清楚,不可以留到第二天。”
沈星洧牵住他的手,神色认真,“裴妄,不管我们以后会不会在一起,现在的我是认真和你谈恋爱,我希望你也是认真的态度。”
裴妄的眼睛是内双,眉眼锋利,不说话的时候看着有点凶,这会儿他的目光像钉在沈星洧身上。
瞳眸深处的那抹绿轻闪,整个人看着很冷静,落在腰间沈星洧僵硬的手臂暴露出他的紧张。
“沈星洧。”他低哑的声音响起,眸色是前所未有的认真,“钟栖闻说我不懂喜欢,可我想看见你,想跟你说话,想和你待在一起,想亲你,抱你。”
“跟你待你一起,我全是的细胞都在愉悦。”
他长睫轻颤,“我讨厌很多人,很多事,我冷心冷肺,讨厌麻烦。”
裴妄抬眸,“可是那天,我在奶茶店外看了你很久。”
“我讨厌冰凉甜腻的东西沾在手上。”
沈星洧心脏一颤,泛起酥麻。
“可我觉得砸得力道轻了。”他语气懊恼,“我应该早点出手。”
“怎么做了好事就走?”沈星洧抬起他的脸,“如果不是在家里见到你,大概过不了多久,我就会忘记这件事。”
裴妄猛地收紧揽住沈星洧腰间的手臂,讨厌了那个人那么久,唯一一次庆幸自己听话的来了南街。
沈星洧看出他眼底的一瞬慌乱和欣喜,她俯身,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裴妄,你的嘴巴是软的。”
裴妄长睫轻颤,收紧了抱着沈星洧的双臂,将脑袋埋在她的肩窝。
沈星洧也抱紧他,还揉了揉他的脑袋。
倏地,沈星洧察觉到皮肤上染了湿意,她全身僵住,不可置信扭头。
“裴妄,你哭了?”
裴妄抬起手臂摸了一把脸,脑袋蹭在沈星另一侧的肩颈。
“眼睛进飞虫了。”
他声音闷闷的,嗓音还带着沙哑。
沈星洧心里软的一塌糊涂,揉声哄道:“没事没事啊,姐姐在呢。”
裴妄猛地抬起脑袋,红红的眼眶里还泛着潮湿,“什么姐姐?”
“奶奶说你是夏天出生的,我是春天出生的,我就是比你大。”沈星洧挠着裴妄的下巴,“叫声姐姐来听听。”
裴妄脸色变换,扭过脑袋不说话。
“叫一个嘛。”沈星洧追着他,“叫一个姐姐听听。”
“裴妄…”
“裴妄…”
…
裴妄死活不愿意叫,沈星洧主动吻他都不叫。
两人在外面逛到九点多,檀季泽突然给沈星洧打来一个视频。
沈星洧扭头看向裴妄,犹豫着说:“我哥电话,要不你先避一避?”
沈星洧怕他不高兴,踮脚在他脸颊碰了下。
怎料裴妄听话地点头,抬手指了指前面。
沈星洧欣慰地摸了摸他的脑袋,转身接通视频。
裴妄僵着脸,头发被揉成一团乱,唇角却不自觉勾起,抬脚走向另一边。
“星星,你在外面?”
檀季泽那边在书房,背景是书架。
沈星洧莫名心虚,她微笑着应和,“是啊,出来散步,哥你找我有事吗?”
檀季泽没看出哪里不对,拿起桌子上的文件说道:“刘敏洁几人的家长想和解,我按照你的意思,不接受和解。”
“那种人留在外面就是祸害。”
沈星洧眼眸一沉,一抹厉色快速闪过。
“我和鹤隐找到了你说的那个孩子,他的腿落下了终生残疾。我们还收集了一些他们几个这些年故意伤人的证据。”
“至少十年以上,白叔叔会帮忙。”
檀季泽说完看向手机,“星星,我很高兴这次事发你能给我打电话。”
沈星洧眼睫轻颤,撒娇道:“哥,我以前不懂事嘛,现在长大了。”
“嗯,长大了。”檀季泽欣慰地笑了笑,“既明说要找你商量志愿的事,你们聊的怎么样了?”
沈星洧眼眸一闪,抿唇,“他要去北京。”
檀季泽挑眉,“你不想去?”
“哥,我想留在宁宜。”沈星洧眸色认真,“你也要劝我吗?”
“星星,你长大了。”檀季泽温和的声音缓缓流出,“我只能给你建议,至于选择、以及以后要承担的结果,都在你。”
沈星洧眼睫轻颤,晚风吹过耳畔,带着一丝凉意。
“我会好好考虑。”
檀季泽勾唇笑了笑,转而问:“你和裴妄相处的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