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宝我错了]
[小狗大哭jpg.]
[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
沈星洧看着几乎要刷屏的‘我错了’三个字,赶紧发了一句话过去。
[不许刷屏]
[晚上来找你]
[不用,你忙]
[晚上可以出来吗]
[专心去做事]
[宝宝~]
[不许撒娇]
[我们报一个学校,好不好]
[你想学法,我也学法,说不定还能分到一个班]
沈星洧抿了抿唇,皱着眉毛打字。
[不要,都学法,以后吵架了就背法律条文吗]
[反正我们要在一起]
裴妄不依不饶。
[你在哪儿我在哪儿]
沈星洧皱紧眉毛,察觉到裴妄太执拗,转移了话题。
[不说这件事了]
[不要不理我]
[嗯]
[你保证]
[我保证]
沈星洧听到傅兰亭叫她吃饭,从床上爬起来。
[我要去吃饭了]
[有事发消息]
[不许刷屏]
[嗯嗯]
[小狗乖乖jpg.]
沈星洧脸上露出了笑。
看在这个可爱的表情包的份上。
餐桌上,傅兰亭看出沈星洧心情不错,扬了扬眉,给她夹了一块藕片。
“我的行程还有没结束,你自己在家可以吧?”
沈星洧愣了下,放下筷子,“你还要去玩啊?”
傅兰亭冷哼一声,“怎么?不行?你有意见?”
“没有没有。”沈星洧连连摆手,语气十分真诚,“您玩的开心。”
傅兰亭哼了哼,“等你志愿报完,我就回来帮你姑姑去看农场,你就和同学去玩。”
沈星洧垂下眼帘,“奶奶,如果我说我……”
“说什么呢?”傅兰亭不满训斥,“声音大点。”
“我要是去外面上大学,你自己在家可以吗?”沈星洧犹豫不决,“我以前就想离家近一点,回家也方便。”
傅兰亭放下筷子,面色也严肃起来,“想通了?”
沈星洧抿了抿唇,“还在考虑。”
“你这脾气倔,我也不好多说。”傅兰亭轻叹了一口气,“你想去哪儿就去,我是年纪大了又不是要死了。”
“呸呸呸,你说什么呢?”沈星洧皱眉,不满地看向她。
傅兰亭笑了笑,“生老病死是常态,要坦然接受,不要逃避。”
“你读大学读研,也就几年时间,等以后工作了可以回宁宜,要是不回也行,我就多跑几趟去看你。”
“我肯定回来。”沈星洧语气笃定,“奶奶,我就是去上个学,我的家在宁宜,工作肯定要回来。”
傅兰亭乐呵地笑了,“都随你,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
傅兰亭拉着沈星洧的手,语重心长地说:“星星,不要让任何人影响你前进的脚步,包括我,你明白吗?”
沈星洧缓缓点头,“我明白。”
老太太下午就收拾东西离开,沈星洧翻看着她这段时间发的朋友圈,发现去的地方还真不少。
耳边突然响起温栀那天说的话。
“以后上班了也玩不好。”
沈星洧爬起来坐在书桌前打开电脑,结果发现那个一直断联的diabolus竟然回了消息。
[挺好的,想去哪儿读大学]
沈星洧手指落在键盘上,敲敲打打好一会儿,才发出去一句话。
[想离家里近一点]
沈星洧原本没想着对面能回消息,没想到几乎是秒回。
[宁宜?不想出去看看吗?]
沈星洧抿了抿唇,神色纠结。
[不知道]
[还没决定好?需要帮你分析吗?]
沈星洧决定不了一件事的时候就会咬唇,粉嫩的下唇中间泛出一点白,很快蔓延至四周。
许是她太久没回消息,对面又发了一条过来。
[没关系,我这几天都在线,你想好了可以跟我讲]
沈星洧快速敲下一行字。
[好,我们可以见面吗?还没好好感谢你]
[不用,举手之劳而已,我现在不在宁宜,等回来了再联系你]
结束和diabolus的对话,沈星洧支着下巴,看向窗外。
本来以为长大就好了,可是长大了会有很多烦恼。
原来读书的时候才是最纯真的,除了学习不用考虑其他。
沈星洧睫羽轻颤,打开手机就看到了裴妄发来的消息。
是一个酒店的地址和房间号。
[宝宝,晚上来找你,这家酒店的菜不错,有你喜欢吃的,记得给我留门]
沈星洧勾了勾唇,低笑。
长进了,现在都不问好不好,直接做决定。
沈星洧没有着急回他,间隔没多久,对面又发来了消息。
[我有两张电影首映礼的票,就在明天晚上,你和林雪去看正好,等忙完这几天我们就去旅游]
沈星洧还没来得及回,对面又发了过来。
[报志愿的时候一起,不要丢下我]
沈星洧心跳倏地漏了一拍。
“丢下”
他最害怕的是丢下。
自从知道裴妄在裴家过的不好,沈星洧就开始心疼他,后来不管是从江驰野那里,还是从林雪那里,了解的更多,她心疼的也更多。
裴妄其实不爱说话,也不喜欢吵闹的环境,就算他们待在一起,更多的也是自己做自己的事,大多时候都是她在说,但裴妄有问必答。
沈星洧看着那个小狗大哭的表情,心脏有些涩。
[不会丢下你]
对面回得很快。
[宝宝亲亲]
沈星洧轻笑一声。
幼稚鬼。
[亲亲.jpg]
周既明那天说起去北京的事,沈星洧当时是抵触的,后来和檀季泽也聊了这件事,又听王老师讲了很多,沈星洧心里已经有了动摇。
沈星洧在电脑上查着每年的录取资料,还有一些学校的信息。
不知不觉,太阳已经落下,沈星洧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肚子,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然后下楼觅食。
刚到一楼客厅,门铃声响了起来。
沈星洧浑身的疲倦一扫而空,脚步轻快地去开门。
周既明清楚看到沈星洧脸上的欣喜在看到他的时候停滞,转而化成僵硬。
“你怎么来了?”沈星洧的视线不由自主往周既明身后扫了一眼。
没人。
骗子。
周既明唇角僵了僵,随即淡然地说:“我妈妈让我给你拿了包子。”
周既明的妈妈是北方人,很喜欢包饺子和包包子,小时候沈星洧经常去蹭吃,有哪次沈星洧没去,周妈妈也会让周既明拿一些过来。
沈星洧凑近闻了闻,包子的香味立马勾起了肚子里的馋虫,“好香,正好饿了。”
两人进门。
不远处的裴妄攥紧手指,眼眸沉沉地盯着紧闭的大门。
沈星洧洗了手从厨房拿出盘子,周既明也拿出包子和蘸料。
受了周妈妈的影响,沈星洧吃包子一定要蘸辣椒。
周既明知道沈星洧家里来了客人,也知道傅奶奶待了半天就走了。
他视线环绕一周,没发现其他人。
“家里就你一个人吗?怎么没去姑姑那儿?”
周既明凝眸看着对面吃的脸颊圆鼓鼓的沈星洧,想起了小时候两人也是坐在一起抢吃的,沈星洧小时候强势,周既明一般都抢不过她。
“明天去。”
沈星洧敛下眼睫,暗道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以前奶奶出门她也是一个人待着,没想到跟裴妄待了两周,现在一个人已经不习惯了。
沈星洧不小心把包子馅蹭到脸颊上,周既明抽了张纸抬手要帮她擦掉。
吧嗒—
门口传来一声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