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洧洗完澡,拿着换下来的衣服下楼,把衣服放进洗衣机,她一边擦头发,一边走到廊下的躺椅上坐下。
头发擦的差不多,沈星洧戴上耳机开始听英语听力。
月光像一层薄纱,轻轻盖在小院的青砖小路上,花园里的蛐蛐不知疲倦地唱着。
半个小时后,衣服洗好,沈星洧起身,跻上拖鞋去洗衣房,晾好衣服,沈星洧在客厅留了一盏灯,然后才上楼。
刚到门口,就看地毯上坐着一个人,电脑屏幕的光打在他的脸上,氤氲出一层薄雾,凌厉的五官被淡化了许多,整个人散发着随和平静的气息。
沈星洧小脸绷紧,放轻脚步,想走过去吓他,结果刚到跟前,手腕就被攥住,整个人扑在他怀里。
头发凌乱的散在脑后,有几缕落在裴妄劲瘦的小臂上,泛起一丝痒,裴妄托着沈星洧的肩膀将人抱住。
“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怎么没在楼下看见你?”沈星洧抬起脑袋,把手撑在他的肩膀上想要爬起来,腰间禁锢的手臂突然一紧,她又跌回去。
裴妄按着她不松手,下巴磕在肩窝,声音软绵绵的,像在撒娇,“你在洗手间,没看见我。”
“这样啊。”沈星洧起不来,索性就这么坐着,“你找我哥的那件事情解决好了吗?这么晚你不用陪林阿姨吗?林阿姨这次回来……你别。”
裴妄突然在沈星洧颈侧轻啄,泛起阵阵酥痒,把她剩下的话止住。
沈星洧用手推着他的脑袋,嗓音轻颤,“裴妄,你先好好说话。”
“很快就能解决好了。”裴妄抬起脑袋,深邃的瞳眸上像裹了一层薄雾,湿漉漉的,“我会把户口牵出来。”
“宝宝。”裴妄视线灼灼地盯着沈星洧,音调浓稠,“我以后不用再被他们丢来丢去了,他们都没有资格管我。”
沈星洧怔住,心脏狠狠颤了颤,她没想到他竟然把自己的户口独立了出来,迁了户口,他以后就是一个人了。
沈星洧扑捉到几个字眼,丢来丢去?难道是他曾向林阿姨求助过被拒绝了吗?
沈星洧抬手抚上他的脸颊,声音清晰坚定,“裴妄,你值得最好的,以后你会越来越好。”
裴妄唇角缓缓勾起,眼尾微微下垂,他偏了偏脑袋,侧脸轻轻蹭着沈星洧的掌心。
沈星洧抬起另一只手揉了揉他的脑袋,洗完澡后的头发蓬松的散在头顶,又松又软,手感不要太好。
裴妄眼底青灰明显,沈星洧看的心疼,“接下来几天我都要去农庄帮忙,你也不用来回跑,先把事情都解决了。”
“我会尽快处理好。”他顺着梯子往上爬,“今晚也要一起睡。”
沈星洧手下一顿,抬眸看向他的眼睛。
裴妄拖着粘稠的语调,眸色幽深,“昨天晚上都没有睡着,后面还要分开不知道多少天。”
沈星洧张了张嘴,有点说不出拒绝的话。
裴妄继续逼近,“就只睡觉,我保证。”
“你确定?”沈星洧有些怀疑。
裴妄思索片刻,加了句,“要抱着。”
沈星洧看着他不语。
裴妄拉住沈星洧的手,可怜兮兮地说:“我一个人害怕。”
“你害怕?”沈星洧没忍住笑出来,视线上下打量着他,“还有让我们妄哥害怕的事?”
“我胆子很小。”裴妄把脑袋靠在沈星洧肩上,一双手锁在她腰间,“裴景谦以前就往我房间里放蛇咬我,还放老鼠吓我。”
沈星洧神色一顿,眼眸暗沉下来,“他以前经常欺负你吗?”
“他有恃无恐。”裴妄脑袋在沈星洧颈间蹭了蹭,声音很轻,“没有人向着我。”
沈星洧抱住他,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我要报北京的大学,你要一起吗?”
“我要。”裴妄坐直身体,视线灼热地盯着沈星洧,“你要报那个学校,我要和你一起?”
“也不用一个学校。”沈星洧拉着他的手,语重心长地说:“你可以选自己感兴趣的专业,只要都在北京,随时可以见面啊。”
见他不说话,沈星洧直接放出杀手锏,“等到了大二我们就从学校里搬出来在外面租房住。”
她看了好多的帖子,很多情侣都是大二才搬出去住的,大一还是要和室友同学培养培养感情。
“你说的?”裴妄再次确定,“不反悔?”
“我保证。”沈星洧举起手,语气严肃,“但前提是你要听话。”
“我很听话。”裴妄抱住沈星洧,在她视线看不见的角度,长睫轻颤,“我以后只听你的话。”
沈星洧的头发还没干,裴妄拿了吹风机,坐在床边帮她吹。
沈星洧坐在地毯上,回复周既明的消息。
周既明:[你真的决定好了吗?看来是王老师说动了你]
沈星洧:[不全是,上次在农庄不好意思,你别介意]
周既明:[没关系,你能想明白就好,我拉你进一个群,里面都是决定要去北京的同学]
沈星洧:[之前不是加了一个群吗]
周既明:[这个是老乡群,大家以后出门在外,也好有个照应]
沈星洧点了链接加进去,抿唇想了想,又把裴妄也拉了进去。
头发吹干,裴妄把吹风机放到桌子上,从后面拥着抱住沈星洧,“怎么突然想清楚了?之前不是说要留在宁宜?”
滚烫的气息落在耳畔,沈星洧痒的缩了缩脖子,“你别乱动。”
“好。”裴妄答应的爽快。
两人靠在床头,裴妄嘴巴倒是不动了,就是还要抱着沈星洧。
他的手指缠绕着沈星洧的头发,胸膛紧贴沈星洧的后背,“和奶奶商量过了吗?”
“奶奶不管我做什么都支持。”沈星洧瞥见她的头发被他缠在手指上一圈又一圈,垂眸,细数着他掌心的纹路,“以前我总是觉得毕业了就要留在宁宜陪奶奶,也可以方便照顾她。”
“现在呢?”裴妄编了一条漂亮的麻花辫,放在手心细细端详,“去外地读书你放心?”
沈星洧偏眸盯着他的眼睛,声音平缓,“不是我放心,是奶奶放心。”
裴妄手指顿住。
沈星洧浓密的睫羽轻颤,“其实不是奶奶离不开我,是我离不开奶奶,真正需要放手的人是我。”
裴妄看着沈星洧,没有说话。
“爸爸妈妈离开后,奶奶也生了病,我害怕身边的人都离开,所以无时不刻的想要看见奶奶,要知道她在那里,在做什么。”沈星洧垂下眼帘,手指插进裴妄的指缝里,两人掌心相扣,“是我没有安全感,害怕失去。”
“奶奶早就看出来了,所以一直无时无刻的关注着我。”沈星洧仰头看向裴妄,长睫轻颤,“我已经很久没有和奶奶分开过这么长时间了。”
裴妄想到傅兰亭要走的那天下午,把他叫进书房说的话,要他多关注沈星洧,尽量别让她一个人待着。
老太太用心良苦。
可惜,碰到了他。
裴妄低头吻住沈星洧粉嫩的唇瓣,不紧不慢地吮吸、描绘着她的唇形。
沈星洧脖颈仰的难受,裴妄把手垫在她脑袋后面,慢慢放回枕头上。
沈星洧紧闭着的长睫抖动,手指攥紧了他的衣摆,指腹不经意划过腰侧的皮肤,她明显地感觉到裴妄的身体僵住,浑身紧绷着。
沈星洧轻颤着睁开眼睫,入目撞进裴妄深邃的瞳眸里,大脑的神经绷住,呼吸都放缓。
突然,沈星洧的手腕被抓住。
裴妄把脑袋埋在沈星洧的肩窝,嗓音沙哑,“想摸?”
沈星洧还没来得及说话,整个掌心贴在肌肤上,不是软乎乎肉感,有些硬,肌肉轻轻绷紧,滚烫的温度烫的沈星洧指尖发麻,她慌乱的想缩回手,手腕却被紧紧攥住。
他声音哑的厉害,“这就够了?”
灼热的呼吸让沈星洧耳廓发烫,她只觉得整个人都被架在火上拷,连声音都变得燥热,“够…够了。”
她偏过头,视线里风吹动纱帘,轻轻晃动,她也飘的厉害。
“这哪儿够。”裴妄并不打算就这么结束,牵着她的手腕,继续往上。
我是你的。”他吻在沈星洧颈侧,嗓音粘稠,“你想怎么样,都可以。”
沈星洧大脑嗡的一声,眼睛直直的盯着一处,脑子直接短路,整个人的魂都飘出体外。
“宝宝。”裴妄含住沈星洧发烫的耳垂,嗓音带着诱哄,“要不要我?”
“你别这样。”沈星洧以极大的自制力,用一只自由的手去推他的肩膀,“不是说了好好睡觉。”
裴妄抬起头,眼神有些迷离,眼尾一抹红,让人看了忍不住想要欺负,他盯着沈星洧,不发一言。
“还没到时候。”沈星洧不敢看他的眼睛,心跳快的在胸膛打鼓,“你别这么兴奋。”
裴妄把脑袋埋在沈星洧肩窝,喘息得厉害。
沈星洧脸红的像火在烧,浑身都在发烫,她僵着身体不敢动作。
良久,裴妄平复下来,纤长的眼睫颤动,低声说:“睡觉吧。”
沈星洧松了一口气,“你要睡那边?”
裴妄陡然翻身下床,背对着她,声音克制,“你先睡,我去洗漱。”
“不是洗…”过了吗?
沈星洧咽下后半句话,等裴妄出去,拉起被子盖住大半张脸。
沈星洧在床上扭成了蛆。
啊啊啊啊啊啊……
裴妄真是个……妖精!
沈星洧脑海里不断闪过裴妄伏在她身上的喘息声,越想脸上的温度越高,眼看要控制不住,赶紧从床上爬起来拿了书桌上的四级单词书就开始背。
peril严重危险
delighted高兴的,快乐的